第四百六十八章 识时务者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就算是车轮战也能把我们给耗死！”

  “全堵死了，这还怎么跑啊！”

  “啊！跟着林华容，福利没捞着，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被困的高手们面如死灰，满是绝望。

  “殿下，方才您斩杀林华容，此事恐有后患。”

  战局已定，叶飞鸿收剑入鞘，走到秦川马前。

  “林家林老爷子，膝下虽子嗣众多，但只有一子一女最有出息！除宫中执掌后宫的林疏月外，便是这林华容！”

  “他是林家既定的继承人，林老爷子若得知林华容惨死，必定会倾全族之力向您报复！林家传承四五百年，底蕴深厚，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殿下您需尽早做防范！”

  “我连皇子都敢杀，还会惧一个世家？”秦川嗤笑一声，抬手甩去剑上的血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家若是敢伸手，我不介意将他们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街尾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金戈铁骑军押着一名锦袍男子而来，那人鬓发散乱，衣衫凌乱，却仍在挣扎着破口大骂。

  “放开我！秦川，你敢对我动手，父皇绝不会饶过你的！”

  秦川挑眉望去，看清那人面容后，嘴角一勾：“哦？这不是去搬救兵的‘大皇子’吗？怎么救兵没搬来，倒把自己送回来了？”

  “押过来！”

  陈将军大喊一声，金戈铁骑军迅速将秦凌岳推搡至秦川面前的石阶下。

  “陈将军，你这是？”王猛来兴趣了。

  “回王将军！”陈将军抱拳，难掩亢奋：“末将奉殿下之令包围聚英楼外围，没料到大皇子竟带着数十名死士强行突围！弟兄们拼死合围截杀，虽折损了一些人手，但好在最终将他们一干人等全部生擒，一个都没跑掉！”

  “好样的！记你一功。”王猛给他竖个大拇指。

  “多谢将军！”陈将军顿时血气上涌，激动地退后两步，把身旁的秦凌岳露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贼！”

  秦凌岳双臂被粗绳反剪在身后，奋力扭动挣扎，狼狈却依旧嘴硬。

  “再动一下，我便剁了你的手！”王猛一声喝止，瞬间让秦凌岳的动作僵住。

  秦凌岳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火把，直勾勾地刺向秦川。

  “王猛！老七！你们竟敢捆绑我？我可是大皇子！我要去父皇那里弹劾你们！”

  “弹劾我？”秦川轻笑一声，缓步走下石阶。

  然后……

  啪！

  一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打到秦凌岳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你竟敢打我？”秦凌岳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眼前发黑，但更多的还是愤怒与屈辱。

  “打都已经打了，还问我敢不敢？”秦川甩了甩手腕，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打了一只苍蝇。

  “再敢多吵一句，下一掌落的就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天灵盖。”

  秦凌岳怒极反笑，死死盯着秦川：“你什么意思？你敢杀我？我若死了，你这太子之位也保不住！父皇绝不会容忍你残杀兄弟！”

  “是吗？”秦川抬眼，眸色瞬间变得凌冽起来。

  “威胁我的人，从来都不少！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是秦逸晖，如今他坟头的草恐怕都已经三尺高了。”

  秦凌岳的喉结滚动，骤然想起幽州城外那惨烈的一幕。

  而父皇事后只淡淡说了一句“技不如人”，连半句斥责都没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让他浑身发凉。

  四周的氛围好像变了，秦川侧过身，抬手指向不远处。

  “瞧见那上面是什么了吗？”

  “什么？”

  秦凌岳顺着他指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那里，是林华容的尸体，身首异处，残留着临死前惊骇与不甘的头颅还被挂在一堆碎石上。

  “舅舅！”秦凌岳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若非被士兵架住，怕是就要跪倒在地。

  “林华容我都照杀不误！”秦川俯身靠近秦凌岳，声音像淬了毒。

  “他背后有林家撑腰，有皇后庇护，还是当朝国舅，那又如何？你难不成比他多长了一颗脑袋，觉得自己死不得？”

  “你……我……”

  秦凌岳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眼前的秦川明明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背后的杀意，却比任何锋利的刀剑都让他胆寒。

  就好像猫戏老鼠一样，自己的生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咣当！

  巨大的恐惧将秦凌岳淹没，他双腿一软，这回是砸跪到了地上。

  方才还端着的皇长子威仪，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俯身叩首，声音颤抖：“七弟……是大哥嘴贱，是大哥糊涂！求你……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一句“七弟”，叫得比哭还难听，满是卑微的乞求。

  什么尊严！什么皇室血脉的骄傲！

  秦凌岳太懂“识时务”这三个字了。

  眼前的秦川连林华容都敢斩，若自己再硬撑，下一秒头颅落地的就是他自己！

  秦川垂眸看着脚下的人，似笑非笑：“皇兄向我行此大礼，可真折煞我这个做弟弟的了。”

  秦川这个态度，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要放，还是要杀。

  秦凌岳更虚了：“七弟以前说得对！咱们兄弟同根生，何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哥给你赔礼道歉，求你给我条活路，从今往后，大哥一定老老实实的！”

  “好啊！”秦川抬手，遥遥指向不远处仍在顽抗的聚英楼残军：“那便先替我劝降吧。把他们劝得干干净净，没人再敢反抗，咱们再谈你的活路。”

  “好好好！我这就命令他们投降！”秦凌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扯嗓子。

  “聚英楼的人听着！快弃械！跪地投降！太子殿下仁厚，向来不杀俘虏！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嗓音又劈又哑，还带着哭腔，但在这个黑夜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大皇子？是大皇子？”

  “他让我们投降？”

  “楼主都死了，大皇子也跪了，我们……”

  “哎，我们还为谁拼命？罢了罢了！我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