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毒发身亡

  “近日你务必深居简出，切勿再惹事端，宫中的事，我来周旋！”

  “小妹……辛苦了。”林华容不敢多留，只匆匆说了一句，便很快离开了宫

  ……

  “方同，去太医院。”

  晟渊帝立于金銮殿高阶之上，眉眼低垂，却遮不住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是！”方同识趣的没有吱声。

  太医院距金銮殿不足两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晟渊帝便已站在秦川的寝榻前。

  “时老，川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竟有些沙哑。

  “陛下，殿下仍高热不退！”

  时珍皱眉抿唇，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而且毒火攻心，断魂草本就已蚀损五脏六腑，如今再遭高烧灼烧，便如枯木逢火，根本经不起折腾！若子夜之前，热势仍降不下来，恐……恐难撑过今夜。”

  晟渊帝身形一晃：“难挺过今夜？”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晟渊帝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秦川滚烫的额头，指尖被那灼人的温度烫到。

  “川儿……”

  帝王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从未向人示过的脆弱，“你若真的折了，朕这江山，还要托与何人？”

  “秦川，求你睁开眼看看我们！”

  “殿下，别吓臣妾……你若有事，臣妾该怎么办啊！”

  床榻前，文烟与苏水瑶伏在床边，泪水滂沱。

  她们恨不能以身代，只求榻上那道熟悉的身影能睁开眼。

  昔日秦川纨绔的模样早已在记忆中淡去，自半年前他脱胎换骨，改水稻、献精盐、镇梁国……

  两颗芳心便悄然系在他身上，若他真的魂断于此，她们也不愿独活。

  窗外，李玲珑独自倚着窗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川，你一定要挺过来……”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风一吹就散。

  没有名分在身，李玲珑连推门入内守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望着太医院那盏昏黄的灯，心揪成一团。

  时间不等人，任凭众人心中多么煎熬，还是一点一点流逝了出去。

  子时将至……

  时珍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沉沉的夜色：“殿下这高热……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咳——”

  一声嘶哑的呛咳突然打破死寂的房间，格外微弱，却被时刻关注着他的人注意到。

  “时老！殿下咳嗽了！殿下有动静了！”苏水瑶猛地抬头，狂喜之下，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就冲出门外。

  时珍虽年老，可反应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颤抖着手指搭上秦川的手腕。

  “怪了怪了，高热还未退，可这脉象……竟在快速的恢复？”

  行医半生，时珍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振奋的景象。

  “我……怎么了？”

  秦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借着灯光看到了床边众人关切的脸庞。

  “醒了！殿下醒了！”

  文烟与苏水瑶惊呼中泪水再度决堤，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殿下，您此前中了淬毒的箭，箭已拔出，毒素也已清解，只是高热一直缠绵不退。”

  时珍压下心中的震惊，俯身压低声音询问：“您如今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喉咙……后背……冷……”

  秦川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时太医并不意外：“殿下，除后背的伤口之外，其余应该都是高烧带来的反应，先前也用过药，但效果并不大。”

  “我有……药方……”

  秦川喉咙刺痛，却还是强撑着说出来简易版布洛芬的药方，连带着剂量配比，混杂却准确。

  时珍听得如闻天书，不敢有半分质疑，连连点头记下。

  半个时辰后，一碗掺着“现代药方”的苦药被小心翼翼地灌进秦川口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川滚烫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原本煞白的面色也开始有了淡淡的红晕，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时珍看着这肉眼可见的变化，激动得连连感叹。

  “喉咙还疼吗？”文烟轻轻握住秦川的手，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殿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苏水瑶俯身靠近，担忧又克制。

  秦川牵动了一下嘴角，给了她们回了个笑：“没事，只剩背上还有一点刺痛……别哭了，我看着心疼，舍不得。”

  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比方才的高烧更灼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贫嘴！”

  两个女子又哭又笑，但不可否认，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外边，现在是什么风声？”

  秦川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却仍觉头晕目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文烟连忙替他掖紧被角，压低声音回他：“断魂草的凶名传遍天下，如今满城都在传你‘毒发薨逝’。百工署那边战乱后音讯断绝，我跟水瑶姐姐怕你出事，寸步不离守着你，也没敢去打听别的消息。”

  苏水瑶在旁轻轻点头，眼底的泪光还未完全褪去。

  “哦？都以为我死了？”

  秦川唇角勾起一抹讥笑，“那正好，对外宣布：太子秦川，已于子时‘毒发身亡’。”

  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又沉沉晕了过去。

  “时老！殿下又晕过去了！”苏水瑶惊慌着扑到床边。

  时珍连忙上前，三指搭在秦川腕间，片刻后长舒一口气：“殿下此前失血过多，又遭剧毒侵蚀，体力早已枯竭，能挺到今晨已是万幸。”

  “好在方才的药方已起效，高热暂时退了，性命总算无虞，只是需要好生静养。”

  文烟板着脸，神色凝重的看向时珍：“殿下苏醒一事，还请时老务必守口如瓶，绝不能让其余人知晓。”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文烟已了解了秦川的性子，主动提出“诈死”，背后必然藏着一番大动作！

  时珍也明白事情危害，语气坚定：“老臣以项上人头作保，若有半字泄露，任凭陛下发落！”

  ……

  “太子薨逝”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们先是哗然，随即哭声四起。

  “太子殿下真的走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