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倒计时

  “你这是故意刁难！是要逼我们再次开战吗？”徐学义脸上的和善维持不住了。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

  秦川胸膛挺直：“纵使你梁国是天下第一强国，想灭我大秦也没那么容易！就算你是猛虎，我们也要掰掉你几颗獠牙！你们能制裁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反制裁？别以为大秦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弱国！”

  “我大秦子民，个个铁骨铮铮，从不会向强权低头！即便真的战败，也必坚守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徐学义皱眉，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川字字千钧：“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就是我大秦的立国之本！”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偌大的金銮殿内，无论是大秦文武还是梁国使团，除了秦川之外，所有人都被这番铿锵有力的宣言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短短十二字，道尽了一个王朝的骨气与尊严，远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好！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说得好！”

  晟渊帝的龙椅扶手被他拍的震动，眼中满是滚烫的热血。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徐学义：“徐丞相，太子这番话，便是我大秦的态度！你们梁国能对我大秦实施制裁，我们自然也有反制的底气！若真要开战，我大秦上下，举国奉陪到底！”

  “你们……”

  “我大秦有的是血性！”晟渊帝打断了他，“烦请徐丞相回去转告梁皇，四方胡虏，凡有敢犯我大秦者，朕必亲率大军，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让他永世不敢再犯我大秦疆土！”

  徐学义脸色铁青，却仍强压怒火，试图用利益说服：“晟渊帝息怒，在下此来并非为宣战。若大秦愿与梁国恢复贸易，我梁国愿以最优价格采购，保证贵国每年从中获利，绝不低于十亿两白银！”

  “十亿两？”

  这可是一笔能让国库再翻一倍的巨款，不少官员都忍不住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秦逸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进言道：“父皇，梁国乃天下第一强国，人口众多，权贵云集，市场远比其他国家广阔。如今徐丞相主动示好，愿意给出如此丰厚的条件，不妨考虑合作，既能充盈国库，也能暂避刀兵之祸！”

  “住口！”晟渊帝厉声喝断，眼神锐利，“我大秦子民个个铁骨铮铮，岂能容尔等这般软骨之徒败坏气节？”

  “太子说得对，梁国先对我大秦动封锁、后挥兵来犯，这是打了我们一巴掌，如今见硬的不行，又来抛‘蜜枣’！我们岂能因这点利益就冰释前嫌？若朕为了银子弃道义于不顾，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大秦？如何看待朕这个君主？”

  “蠢货！”秦川也怒视着秦凌岳、秦逸轩，恨铁不成钢。

  “你们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梁国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们表面买盐、买丝绸，实则是想趁机偷学技术！”

  “一旦精盐提炼、丝绸织造的手艺外泄，梁国转头就能仿制，到时候我们不仅没了优势，还会养出更可怕的对手，后果不堪设想！”

  秦川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少动摇的朝臣都变了脸色。

  而徐学义站在殿中，眼见见大秦君臣态度坚决，声音也冷了下来：“看来，大秦是铁了心不愿与我梁国合作了？”

  “不必再提！”晟渊帝断然挥手，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徐丞相请回吧，我大秦不缺这点银子，更不缺与强权抗衡的骨气！”

  “滚！”秦川上前一步，手按腰间佩剑，剑鞘微动。

  “再不滚，休怪本太子不讲情面，刀下无情！”

  “好！很好！真是好得很！”徐学义怒极反笑，指着秦川，声音因愤怒而发颤，“秦川殿下，今日你对老夫的羞辱，老夫记下了！他日梁国若再与大秦相见，必百倍奉还！”

  这位梁国丞相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再也没脸多待，带着使团成员灰溜溜地离开了金銮殿。

  秦川看着徐学义连礼仪都顾不上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记仇？就凭你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这辈子怕是没机会等到‘百倍奉还’了！”

  晟渊帝的雄心秦川都看在眼里，以往大秦受限于国库空虚，扩军、修城、兴水利都处处掣肘。

  如今贸易赚得盆满钵满，晟渊帝必定会趁机全力扩充军力！

  纵观这片大陆的历史，数百个小国相互吞并、厮杀，才形成今日七国鼎立的格局。

  而大秦能从乱世中脱颖而出，历经六代君主仍屹立不倒，足以见得历代君王的雄才大略，绝非甘心偏安一隅之辈。

  晟渊帝更是李崇和那种老狐狸都认证的狠人！

  “与梁国的一战，迟早在所难免。”

  晟渊帝收回目光，转向满朝文武，语气郑重宣告：“从今日起，诸位当同心协力，抓紧整顿吏治、扩建军队、改进农具，尽快提升国力！朕要让梁国知道，我大秦不仅能在贸易上赢他们，在战场上，同样不惧！”

  “臣等遵命！”

  百官齐声应和，心中却倍感压力。

  他们都明白，这话一出，与梁国的最终决战，已悄然进入倒计时。

  下朝后，晟渊帝乘辇返回御书房，想起金銮殿上秦川的表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对身旁的方同感叹。

  “朕有九个皇子，论才情、论胆识，最像朕的，竟是川儿这曾被朕忽视的小子。”

  “陛下是对太子殿下今日的表现甚是满意吧？”方同谄媚的凑上前。

  晟渊帝点头，很是欣慰：“他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算道出了朕的心声！”

  “我大秦历代君主，哪个不是以家国为重、以气节为先？有川儿这样有骨气、有谋略的继承人，何愁大秦不兴，何愁霸业不成？”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英明，这是大秦之福啊！”

  方同附和着，话锋却微微一转，“只是陛下，大韩、南宁终究是梁国的旧盟友，万一他们暗中与梁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