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市井泼皮

  “儿臣建议，接下来应集中力量扩大水稻种植，至少囤积够三五年的军粮，方能安心应对战时之需。”

  秦川顿了顿，带着几分警示道：“更何况，杂交水稻的技术再好，也迟早会有泄露的一天。等到六国都知道我大秦有高产粮种，必会个个虎视眈眈！我们现在更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夯实根基，而非急于一时之利，必须未雨绸缪！”

  “川儿说的对！”晟渊帝语气里满是后怕，“稻米出口一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许再提！”

  他心中暗自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竟差点被秦逸轩的短视建议蒙蔽，只看到“换钱破封锁”的小利，却忘了“财露白必招灾”的大忌。

  若非秦川及时点醒，大秦怕是要提前引来灭顶之灾。

  “四哥，你方才说出口稻米是‘妙计’，现在听了这些，可还有话说？”秦川看向面如土色的秦逸轩，明晃晃的讥讽。

  “你...你...”秦逸轩胸口一阵发闷，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本想借“出口粮食”邀功，在父皇面前刷一波好感，却不料被秦川当众戳破漏洞，还险些背上“动摇国本”的罪名，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陛下英明！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李崇和适时上前一步赞叹，“若非太子殿下看得长远，及时点醒众人，今日这‘出口稻米’的提议，怕是要酿成大祸啊！”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考虑周全！”

  “四皇子也是一时糊涂，险些误了大事！”

  群臣纷纷附和，个个暗自抹着冷汗。

  刚才他们还跟着吹捧秦逸轩，现在想来，真是后怕不已。

  晟渊帝也冷了脸，有些失望的扫了秦逸轩一眼：“念你初衷是为了大秦，并非故意犯错，此事便就此作罢。日后遇事多动脑，少冲动，多跟你七弟学着点，看看他是怎么权衡利弊的！”

  “儿臣...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秦逸轩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中对秦川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秦凌岳见状，知道再揪着“稻米”的事只会让自己也难堪，急忙上前转移话题：“父皇，老七之前在金銮殿上说，要靠食盐、丝绸、瓷器三管齐下，打破梁国封锁！如今精盐和丝绸的事都有了着落，可这瓷器，至今连影子都没见着，他该不会是忘了吧？”

  “是啊川儿！”晟渊帝也被勾起了兴趣，“瓷器的事，你可有安排？”

  “父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秦川不慌不忙，向下压了压手。

  “眼下精盐刚成，丝绸也才定下合作，先把这两件事落地，让朝廷和百姓先看到好处再说。步子迈得太大，容易伤及己身。”

  “七弟！”

  秦逸轩立即抓住机会，突然质问道：“你连一点消息都不敢透露，该不会是根本没准备瓷器的改良之法，一直在糊弄大家吧？”

  “就是！老七，你该不会根本没本事造出上好瓷器，之前的话都是吹牛吧？”秦凌岳立即上前帮腔。

  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步步紧逼，秦川心头怒火燃起来了，眼神变冷：“你们两个废物，除了在这里像疯狗一样犬吠，还能做什么？”

  “如今大秦被梁国死死封锁，国库空虚、民生艰难，你们半点破局的主意都想不出，反倒盯着我这个刚立了功的人咬，究竟安的什么居心？是盼着大秦亡了，你们才甘心吗？”

  “你！”秦凌岳和秦逸轩被骂得脸色一变再变，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毕竟秦川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没为破局做过半点实事。

  秦川毫不留情，继续怒斥：“秦凌岳，你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身为皇子，除了会耍些蛮力、笼络几个武将，你还懂什么？梁国的经济封锁，靠你手上的刀能砍破吗？”

  “混账！你敢骂我！”秦凌岳怒火上头，若不是晟渊帝在场，他怕是早已冲上去和秦川拼拳。

  “还有你，秦逸轩！”秦川的目光转向四皇子，“你连蠢货都不如！为了在父皇面前邀功，居然想出‘贩卖稻米’这种祸国殃民的蠢主意！”

  “泄露高产粮种、引六国觊觎，这不是把大秦往火坑里推吗？要不是看在你皇子的身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梁国派来的奸细，故意给大秦下套！”

  “秦川！你说的有些过了！”秦逸轩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秦川会顾及兄弟情分，多少留些颜面，没想到竟被骂得比秦凌岳还要不堪。

  “够了！”晟渊帝看不下去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们三个为了这点小事吵得像市井泼皮，皇室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见晟渊帝动了真怒，秦凌岳和秦逸轩只得悻悻地闭了嘴，却仍不服气地瞪着秦川。

  反倒是秦川依旧面带从容。

  自己刚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晟渊帝绝不会真的和他计较几句气话。

  “川儿，别扯其他的，瓷器的事到底怎么说？”晟渊帝压下怒火，目光紧盯着秦川。

  秦川笑的狡黠，话锋一转：“父皇，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五千万两经费，换儿臣的精盐提炼技术！”

  “如今孩儿不仅兑现了承诺，还额外附赠了踏板织机、帮文家盘活了丝绸产业，这已经是‘买一送一’，够划算的了。至于瓷器嘛……”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里的算计根本不加掩饰。

  “你这个小滑头，又想讹朕的钱？”晟渊帝也看穿了他的心思，眉头皱着，却没真的生气。

  秦川的“讹”，虽然让他有点不爽，可每次都能给大秦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讹？父皇这话可就冤枉儿臣了！”秦川立刻摆出义正言辞的模样。

  “光是精盐提炼技术，就能让大秦垄断天下盐市，其价值根本难以估量！孩儿只要五千万两，已经是看在父子情分上，主动让利了。若是把这技术拿到六国去拍卖，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亿两白银！”

  晟渊帝默然，他不得不承认，秦川这话没说错。

  精盐技术、踏板织机，每一样都足以改变大秦的命运，秦川的贡献，确实足以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