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咬死不认

  这登徒子脑子里全是龌龊想法！

  晟渊帝更脸色一黑，狠狠瞪了秦川一眼：“休得胡言乱语！走，现在随朕去你四哥府上。”

  “这么晚了，去四哥府上做什么？”秦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刺杀太子，牵涉皇子，此等大事，岂能不了了之？”

  晟渊帝一字一顿：“朕今夜，要亲自为你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

  秦川脸上顿时绽出喜色，连忙躬身：“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这就带人手，随父皇一同前往！”

  说着，他便招呼王猛、武松等人朝四皇子府的方向出发。

  有父皇亲自出面，秦逸轩这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可能脱身！

  至于方才晟渊帝与苗阿瑾单独相处时发生了什么，秦川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若父皇真看上了苗阿瑾，无非是自己多一位“皇姨娘”，对他而言并无坏处。

  他却不知，若不是晟渊帝及时发现并取出摄灵诡蛊，此刻的他，早已沦为苗阿瑾操控心智的傀儡，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都跟上！动作快些！”王猛精神振奋，快步跟上秦川的脚步。

  作为太子心腹，他比谁都清楚今日若能扳倒四皇子，太子日后登基的路将平坦许多。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秦逸轩那副惊慌失措、走投无路的模样。

  与此同时，四皇子府的书房内。

  “殿下，东厂魏公公求见，说有急事相商！”一名侍卫匆匆闯入，神色慌张。

  “魏公公？快请他进来！”秦逸轩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魏中贤身为东厂提督，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深夜亲自登门。

  果然，魏中贤面色凝重地走来，一进门就急声道：“殿下，大事不妙了！”

  “何事竟让魏公公如此惊慌？”秦逸轩疑惑。

  以魏中贤的身份地位，寻常风波根本动不了他的心神。

  “陛下今夜微服出宫了！”魏中贤压低声音，十分急切。

  秦逸轩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父皇偶尔出宫散心，不是常有的事吗？这算什么大事？”

  “问题不在于陛下出宫，而在于……”魏中贤的面色愈发阴沉，“陛下刚离宫，太子就带着百工署的高手离开了百工署！”

  “什么？”秦逸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不是一直以腰伤未愈为由，深居百工署吗？难道……他是故意装伤，设局引诱宇化田现身？”

  “十有八九！”魏中贤沉声道，“太子定是早就察觉了宇化田的踪迹，故意引他出手。若宇化田失手被擒，再在陛下面前把您供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秦逸轩慌了神，双手紧握：“宇化田……他不会真的出卖我们吧？我待他不薄啊！”

  “太子或许没本事让他开口，但陛下不一样。”魏中贤欲言又止，眼中闪过忌惮。

  以晟渊帝的手段，若真动了怒，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未必能扛住。

  “那……那该如何是好？”秦逸轩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

  “能怎么办？咬死不认！”

  魏中贤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陛下和太子拿出什么证据，您都只说不知情，一口咬定是宇化田自己的主意！只要您不松口，他们就没有直接证据治您的罪！”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侍卫惊慌的呼喊：“殿下！不好了！陛下和太子殿下带着人，正朝咱们府上来了！”

  “这么快？”秦逸轩惊得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倒在地，“难道……宇化田已经招供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打死都不能认！”

  魏中贤来不及多言，迅速闪身躲进书房角落的暗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成大事者，必须学会忍辱负重！只要熬过今夜，日后总有机会翻身！”

  暗门“咔嗒”一声关闭，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秦逸轩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伸手理了理衣袍，佯装专注阅读的模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峙，将决定他的生死。

  “陛下驾到！”

  不过片刻功夫，府外便传来侍卫威严的宣喝声。

  紧接着，就是晟渊帝携秦川率着王猛、武松等高手踏入府邸，一行人步伐沉稳，气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

  “父皇深夜驾临儿臣府邸，不知有何要事？”秦逸轩连忙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那脸上还刻意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试图掩饰心虚。

  “老四，不必在朕面前演戏了！你那点心思，朕看得清清楚楚。”晟渊帝不等他多言，便冷声呵斥。

  秦逸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换上茫然的神色，委屈道：“儿臣实在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莫非是七弟又在父皇面前说了儿臣什么坏话？”

  “是，儿臣承认，之前确实拖欠了七弟一些银两未还，可前些日子七弟已经带人抄了儿臣的别院，还当众羞辱过儿臣……儿臣怎敢再招惹他？”

  “四哥这戏，倒是演得越发精湛了。”秦川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辩解。

  “七弟这话是什么意思？”秦逸轩佯装震怒，“有什么话不妨当着父皇的面说清楚，别在这里含沙射影，败坏我的名声！”

  “好啊，那我就直说了！”秦川向前一步，单刀直入，“十日前，宇化田在百工署行刺我，是不是你指使的？”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秦逸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宇化田早已因失职叛出东厂，魏公公早就派人追杀他了，此事七弟你也是亲眼所见！他怀恨在心行刺你，与我有何干系？你怎能凭白污蔑兄长！”

  秦川嗤笑一声，不再接话。

  宇化田的供词早已把真相全盘托出，他倒要看看，这位四哥还能硬撑多久，演到几时。

  “老四！”晟渊帝也不愿再听他辩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朕问你，东厂这些年，是不是早已归你掌控，成了你的私兵？”

  “父皇，儿臣……”秦逸轩顿时语塞。

  东西二厂本是晟渊帝亲手创建，直接对皇帝负责，他若承认私下收服东厂，便是公然挑战皇权，乃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