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百斤巨木

  消息很快飘进了大皇子秦凌岳和四皇子秦逸轩的耳中。

  “活着的千里马都未必值千金，老七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一副骨头？”秦凌岳捏着密报，嗤笑出声，“之前还敢说我蠢？我看他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尽管满心鄙夷，可想起贺宏“别再惹事”的再三告诫，他还是压下了公开嘲讽的念头，只在府中骂了几句。

  “千金买马骨？哈哈哈，简直笑死人了！”

  四皇子府邸的厅堂里，秦逸轩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在他看来，秦川这举动愚蠢至极，都快赶上秦凌岳了。

  “太子此举，看似是求贤若渴，实则是过犹不及！”年迈的谋士陈老捻着胡须，“真正的贤才要是听闻此事，只会觉得太子是个分不清轻重的愚昧之徒，躲都来不及，怎会上门投奔？”

  “陈老说得太对了！”秦逸轩收敛笑意，“七弟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起初我还担心百工署会成气候，现在看来，他这般愚蠢，真正的能人异士哪会投效他？”

  就在秦逸轩沾沾自喜时，欧阳鸣却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语气凝重：“殿下，您高兴得太早了！这‘千金买马骨’看似荒唐愚蠢，实则是太子在向天下昭告两件事，他既有足够的财力，更有招揽贤才的诚意！”

  “欧阳先生，这您就说错了吧……”秦逸轩不以为然，还想辩解。

  欧阳鸣打断他的话：“殿下须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天下间的贤才，大多出身寒微，若生计艰难、抱负难施，难保不会因为太子的‘诚意’和‘财力’，动了投奔百工署的心思。”

  “更何况，太子如今手握三千万两白银，金戈铁骑军的优厚抚恤就是明证，谁能保证没人会心动？”

  “照先生这么说，百工署还真能成气候？”秦逸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欧阳鸣语气稍缓：“倒也不必过分担忧，此事一出，多数人定会持观望态度，不会贸然行动。只要太子后续拿不出真东西，只是徒有其表，百工署终究难成气候。一切，还要看太子明日有何动作！”

  同一时间，御书房内。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晟渊帝捧着热茶，听闻“千金买马骨”的消息，忍不住大笑出声。

  大太监方同在一旁躬身附和：“太子殿下此举虽看着莽撞，却也不失为一条招揽人心的捷径，够大胆，也够有魄力。”

  “方同，依你看，川儿这事能成吗？”晟渊帝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问道。

  “陛下，此事老奴不敢妄加评论！”方同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太子殿下向来是当世奇才，既然敢做此事，想必心中早有筹谋，自有他的道理。”

  “你说得有道理。”晟渊帝颔首，眼中闪过几分期待，“朕倒要看看，川儿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近日你多费心，密切关注京城动向，尤其是关于太子和百工署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禀报给朕。”

  “老奴遵旨。”方同应下，缓缓退了出去。

  随着时间推移，秦川“千金买马骨”的事愈演愈烈，几乎成了京城最热门的谈资。

  连街头巷尾的三岁孩童，都知道太子殿下做了件“傻事”，逢人便念叨“太子买马骨，千金不眨眼”。

  翌日拂晓，东宫寝宫内。

  “唔，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秦川伸了个懒腰，从床榻上坐起，浑身筋骨都透着舒畅。

  推开殿门，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庭院里的积雪足有一掌厚。

  “瑞雪兆丰年，这雪，是个好兆头啊！”秦川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精神一震。

  “殿下！殿下！”

  刚用完早膳，王猛就顶着一身寒气过来了，连披风上都还沾着雪粒。

  “外面反响如何？”秦川递给他一杯热茶，示意他暖暖身子。

  王猛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热茶驱寒，随即回禀：“局势有些出人意料，一夜之间，‘千金买马骨’的事不仅传遍京城，连周边城镇都知道了。”

  “百姓们大多看不懂殿下的用意，街头巷尾全是嘲笑的声音，倒是朝中的权贵和文人雅士，出奇地保持了沉默，没一人公开表态。”

  “总的来说，现在舆论褒贬不一，但多数人还是不看好百工署。”

  “行！五成稳了！”秦川听完，满意地点头。

  略作沉吟，他看向王猛吩咐道：“王将军，你现在立刻去寻一根百斤重的巨木，直接运到北门前，找个显眼的地方放着。”

  “殿下要这百斤巨木做什么？”王猛实在想不通一根木头和百工署有什么关系。

  秦川卖起了关子：“你别管那么多，照做就是，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百工署能不能成气候，说不定就靠这根巨木了！”

  “属下这就去办！”

  事关百工署大计，王猛不敢耽搁，当即行动起来。

  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一根短而粗、足有百斤重的巨木就被士兵们抬到东门前，横放在路口。

  这突兀的景象，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安置好巨木后，秦川也马不停蹄地赶往北门。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蔽的宅院深处，被迫低调行事的秦凌岳，正和秦逸轩秘密会面。

  面对秦川日渐壮大的势力，这对往日的“对手”，不得不再次联手。

  “什么？老七又折腾出动静了？弄了根百斤巨木放在东门前？他又想干什么？”秦凌岳捏着密报，眉头紧锁，完全摸不透秦川的心思。

  “区区一根木头，还能掀起什么风浪？”秦逸轩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大哥，你别忘了，这些年我的东厂和你的聚英楼，几乎把大秦境内的奇才都网罗空了。他秦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人才来？若这百工署真能成事，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秦凌岳也觉得有道理：“也是，我看啊，这百工署到头来，只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他们看来，秦川不过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粗鄙之徒，想靠这些“荒唐事”招揽人才，就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