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就开荤了?
作者:晚几许
张免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也跟着堵得慌。
在他心里,侯爷就是天塌下来都能扛住的山。
可现在这座山,好像被一个女人,轻飘飘地就给推倒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为个女人,至于吗?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
张免一跺脚,转身就出了屋,他站在廊下,冲着院子里的亲兵招了招手。
一个亲兵快步跑了过来,“将军,有何吩咐?”
张免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亲兵愣住了,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谁不知道他们将军是个怕老婆的。
“找……找什么样的?”
“干净的!”张免瞪了他一眼,别别扭扭地说:“模样……跟城西医馆那个沈大夫,有点像的。不用一模一样,那眉眼,有那么点意思就行,快去!”
他心里头琢磨着,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心里头不痛快,找个女人散散火,旧的去了,新的来了,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亲兵虽然觉得这事儿离谱,可也不敢多问,领了命,一溜烟就跑了。
没过多久,人就带回来了。
张免在偏厅里见的人。
那姑娘穿着身半旧的粗布衣裳,洗得都发白了,低着头,怯生生的,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抬起头来。”张免粗声粗气地吩咐。
那姑娘身子抖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
张免的眼睛亮了。
像,真有那么几分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带着点倔强,跟那个沈大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叫什么?”
“盛清清。”姑娘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好,就你了。”张免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往桌上一扔,“去,到里头那屋,把侯爷伺候好了。要是侯爷满意,往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盛清清的视线落在那鼓囊囊的钱袋子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可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惊吓的样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将军饶命!奴家……奴家是良家女子,不做那种皮肉生意的!”她哭得梨花带雨,瞧着好不可怜。
张免最烦女人哭哭啼啼,脸一沉,“让你去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来人,把她给我送进去!”
两个兵士上前,一边一个,架着还在哭喊的盛清清,就往江离那屋拖。
房门被推开,又重重地关上。
盛清清被扔在地上,她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
屋里酒气熏天,只有一个男人,像是喝死过去一样,趴在桌上。
她悄悄抬起眼,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永宁侯,即便只是个背影,也能看出那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是个好身板。
她心里头那点盘算,又活泛了起来。
江离其实没醉死,他只是累,从里到外都累得不想动弹。
他听见了开门声,也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带着点皂角味的女儿香。
他费力地撑起身子,抬起头,那双没了焦距的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慢慢地聚焦。
“谁?”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盛清清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赶紧又低下头,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侯爷……是张副将,他硬把奴家送进来的……”
江离眯着眼,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看清楚。
那嗓音有几分像。那身形和跪在那儿的样子,也像。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沈舒荣的脸。
她在他身下时,也是这样,咬着唇,眼里含着水光,倔强又动人。
心口那股钝痛,又开始一下一下地,往骨头缝里钻。
盛清清见他看着自己发呆,以为是自己的样貌起了作用,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想,只要能攀上这棵大树,还愁没有荣华富贵?
她咬了咬牙,从地上撑起来,脚下却故意一崴。
“啊……”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江离的怀里倒了过去。
她算得精准,只要他一扶,她就能顺势缠上去。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猫?
可她没等到那个预想中的怀抱。
江离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推开。
力道不小,盛清清被推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离。
江离也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混沌的醉意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残忍的清明。
一个念头,就这么从那片疼痛的废墟里,顽强地冒了出来。
沈舒荣,你想跟他安安稳稳过日子?你想跟我两清?
你想得美。
“你留下。”江离开了口。
盛清清愣住了,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待在这屋里。”江离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推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不准靠近我,不准碰我,听明白了?”
他要把这个女人留下。
他要让整个守备府的人都知道,他永宁侯的房里,多了个伺候的女人。
这消息,用不了一天,就会传进城西那间小小的医馆,传到那个狠心的女人耳朵里。
他倒要看看,她听了,是不是真能无动于衷。
他倒要看看,她那份所谓的安稳,是不是真就那么牢不可破。
盛清清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让她留下,又不准碰?那他让她来干什么?当个摆设吗?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了上来,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可她不敢发作,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得罪不起的神。
她只能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守备府后院里洒扫的兵士们手里的扫帚就都停了。
一个穿着身素净衣裳的姑娘,正从侯爷歇息的那间屋子里出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扶着腰,走路的姿势说不出的别扭,一步一步挪着,脸上那神情,又像是羞,又像是藏着点什么得意。
“什么情况?”
“昨儿不是喝得起不来吗?这就开荤了?”
几个兵士压着嗓子交头接耳,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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