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目光和心情
作者:俊乐保
姜舒荞忽然轻声说道:
“五年前有过一场意外,他们才来到世上。”
听到这话,姜舒镰先是睁大了眼,紧接着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惊喜。
“真的吗?战王?”
他忍不住再问一遍。
战无决点头:
“嗯。”
姜舒镰高兴地说: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我得赶快告诉祖母,她肯定也会开心得不得了!”
“明天再告诉奶奶吧。”
姜舒荞叮嘱一句,怕长辈知道得太急,晚上激动得睡不着。
“好。”
“这件事,先只告诉你和祖母就行,别让其他人知道。”
姜舒荞特意嘱咐。
姜舒镰郑重地答应,心里却仍兴奋不已。
“我们先去逛灯市吧。”
他说完,快步先走了。
姜舒荞一时没开口。
战无决看了她一眼,眼神停在她侧脸上:
“还去不去买灯了?”
他们正走着,突然有人猛地撞了过来。
战无决立刻反应过来,将姜舒荞护在怀中。那人回过神来赶紧赔礼道歉,等看清战无决的脸,吓得拉着同伴落荒而逃。
姜舒荞看着他那一脸阴得像要结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脸色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来真不愧是杀神大人。”
战无决黑着脸回应:
“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笑?我可是刚刚把你护住了!”
“谁要你管我。”
姜舒荞挑了挑眉,眨眨眼,话虽硬,眼神里却藏着些调侃的意味。
姜舒荞这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吃了糖还赖账的小孩。
战无决望着那灯笼上画的人物,一脸严肃,眉眼确实有几分自己的影子,心中却没来由地烦了起来。
他皱眉盯着她:
“你存心的是不是?”
“哎呀。”
姜舒荞吐了吐舌头:
“你想太多啦,我只是觉得有趣嘛。”
说完,也不等战无决回话,便拉着他往皇宫方向走:
“不都说好要一起去送灯的么,别磨磨唧唧啦!”
一路上街灯如星,人潮如织,两人挤在熙攘中,倒显出一种难得烟火气。战无决提着那个滑稽的花灯走在前面,神情冷肃,而她一边蹦蹦跳跳地说东扯西,一边偷偷瞄战无决的表情,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进了皇宫,正巧碰到三皇子和几位官员从花园那边出来,远远瞧见姜舒荞,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姜二姑娘吗?又来给皇后请安?”
姜舒荻一怔,刚欲回答,一旁战无决已淡淡开了口:
“是陪我去送灯。”
语气平得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点隐隐压着火。
三皇子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战王,又瞥了眼神情无辜的姜舒荞,干笑着转移了话题。两人告别众人,直奔后宫。
到了皇后寝宫,太监通传了一下才让进去。
进殿后灯火明亮,满堂温暖,皇后端坐主座,见姜舒荞提着灯笼兴高采烈地进来,脸上不由露出笑。
“怎么这会儿跑来送灯笼?”
姜舒荞福身行了一礼:
“今日集市热闹,就顺路选了个灯笼带来孝敬母后。”
皇后看着战无决也跟了进来,微微颔首:
“战王也一同来了?”
“我怕她在宫里转丢了。”
战无决淡淡说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却又那么认真。
姜舒荞听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哪有这么夸张,我自己认得路好吧!”
皇后在一旁笑着点头:
“好啊,你们俩倒是越来越有夫妻样了。”
一句话落下,殿内人都默契地笑了笑,空气一时暖了许多。
陪着皇后说了几句家常闲话之后,两人告退离开了宫。
刚踏进月夜下回府的青石路,姜舒荞便悄悄问战无决:
“你说皇后知道不知道我是修罗门的事?”
声音很低,在寂静夜里更添一份隐秘。
战无决没答她的话,反而问了一句:
“你现在还在犹豫去不去夺权?”
姜舒荞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来,低声道:
“不是我不想争,是我还没有胜算。更何况……皇位之争太复杂了。”
“你是女人。”
这句话听得她微楞,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目光清冷而坚定。
战无决缓缓道:
“可你在修罗门里,并不需要谁给你开一条男人也能走的路。你只要站到那儿,别人就该低头听命。”
姜舒蓼听了心里猛了一下。她其实明白自己不该用“因为我是女子”当作逃避的理由。
但过去这些年,她的身份、环境都限制着她必须隐藏锋芒,习惯了小心翼翼地活在这个规则里。
如今她重头再来一场,竟还能再选择一次命运?
她忽然轻笑了起来:
“原来你以为我一直在等机会?”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机?”
战无决冷冷地道。
气氛一度有些僵硬。风拂过庭院间的红灯笼,光影微晃。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我想活得安稳一些。”
战无决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忽地想到什么,他转身去了趟掌柜那儿,拿了一个花灯,直接塞进姜舒荞手里。
“你上回赛马拿了第一,我还没给你什么奖励。这东西就当赏你的。”
她低头看着抱在怀里的花灯,做成了一只小狗的模样,憨头憨脑的,看起来挺滑稽。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家伙脑袋里装的大概不是脑子吧?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会表达呢?
“你就拿这么个花灯想敷衍我?”
她咬牙切齿地冷冷开口。
“我又没让你开口要什么。送什么是我的自由。”
战无决说得理直气壮,毫不在意。
姜舒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行!算你牛!你赢了!”
他们两人一起进了宫,可惜到的时候,呦呦和小莲藕早就已经睡着了。没办法,只好托在一旁看护孩子的嬷嬷先把这两个花灯收着,并约好第二天再送给他们。
回来的路上,
姜舒荞提着手中的狗型花灯,走在前面。战无则拎着画了脸谱的那一盏灯饰跟在后头。
踏进王府后。
姜舒荞头也不回就往前走,压根不想搭理身边的那人。看到手里的这个花灯更是让她气得牙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但战无决就像钉子户一样紧贴不放,寸步不离。
管家如意看到二人一块儿进来,心中欢喜不已,不过目光刚落到他们手上提着的花灯时,忍不住愣了一下,也太丑了吧……心里虽然感叹了几句,但当然不能说出口啊。
接着看两人竟然一同走进一间屋子去,如意以为屋里早热水已备好,脸上带着笑意悄悄离开回去歇息了。
姜舒荞本就不耐烦,再看他居然还厚脸皮跟着进来了,顿时火冒三丈,可也没法子,到底这是别人家的地盘。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
战无决随手就把那灯笼挂到了她的床头上!
她吓一跳,差点背过气来。
大晚上醒过来一看,能不吓坏人才怪?
“你什么意思!”
姜舒荞气得两手叉腰怒声质问。
“这灯是我送你的,你爱放哪是你的事!”
战无决语气强硬说完,顺手还在绳子上打了结,又密又紧,根本拆不开。
姜舒荞气得眼角都在抽筋,愤然抄起桌边的小玩意,抓起那条小狗花灯就夺门而出。
战无决望着远去的身影怔了一下,随即脚下一抬就追上去了。
到了战王府主房的门口,
姜舒荞一脚踩着门槛将灯笼挂上了高高的床栏:
“让你每天都给我看着它!别想躲掉!”
才刚刚绑牢固妥当,就想转身离去。
谁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去哪儿?”
战无决心沉稳地开了口,声音低了一些。
“回去睡我房间喽。”
“可你现在不就是在这里了吗?”
眼前那男人盯着她的眼瞳漆黑深沉,让姜舒荞心头一慌。
她赶紧说道:
“可你别想胡闹啊……我还得起一大早赶路。”
她这话还没说完,身子已被轻轻抱起来,放在床沿,紧随而来的是战无决俯下身体贴近耳边低声说话的气息。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个当丈夫的到底想干什么?”
她靠近了些,轻声问。
姜舒荞一时语塞,呆在原地,接着一脚踢在他腿上:
“你自己心里没数啊!这种事情又不是头一回了!”
战无决嘴角带着笑,目光落在这张脸上,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庞:
“还记得成亲那晚,你说过什么吗?我可以一句句再复述给你听。”
姜舒荞皱了一下眉,声音放低了些:
“我说过?我不记得了。”
战无决微微低下眼帘,眼中闪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提醒你,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等一下!”
姜舒荞伸出手推住他的胸口,手掌抵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身上男子特有的热气。毕竟他是常年待在军营的人,气质自然不同于常人。
战无决心满意足地下低身子,贴近她耳边,温润又略带湿气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你胆怯了?”
她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地反驳道:
“我才没有害怕,谁怕谁是狗!只是我觉得那次的事太奇怪了,我是被下了药才会那样,才控制不了自己的话。”
“你真的这么确定?”
他挑了挑眉。
“肯定是王府的人动的手脚。”
姜舒荞斩钉截铁。
可战无决却只抿着嘴,并未立刻附和,反倒说道:
“也可能你在进王府前,就已经喝下了什么东西。”
他是不大会相信王府有人胆敢暗害未来王妃的。
姜舒荞一时说不出话,也被这句话顶得无言。
仔细想想……也有可能是真的这样呢?
出阁当天,她是喝了府里嬷嬷送来的那碗桂圆莲子粥;到了王府以后,不过就是多喝了碗茶而已。
要么就是那粥出了问题,要么便是那杯茶做了手脚。
而若真是王府要下手,可能性显然并不大……
那么,问题只能出现在那粥!
绝对是姜舒蕙搞的鬼!
战无决看着她的神情便知她已经开始怀疑了,故作镇定开口:
“还有什么疑问?”
面对战无决心里早已明了的态度,她有点慌乱,勉强咽了一口口水,支吾地说了一句:
“刚才那会洒了药粉,把衣裳弄脏了……我得先洗个澡。”
“本王也要洗,一道吧。”
“谁跟你一起去!”
他却不由分说地一手将她抱起,向浴室走去。
……
与此同时,在将军的府邸中,
姜舒蕙一脸怒气,从水桶里站起来。
今天的宴会上,与战清恒一样,也被人养的鸟群弄得满身污血,虽然乌鸦很快就飞走,但即便洗了很久,屋里还熏了不少香花,依旧总觉得身上有些血腥味挥之不去。
胳膊上还有几道被喙咬破的地方。
幸好当时她用手挡住了脸,要不然……真不敢想象后果。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群畜生干的好事。
母亲沐氏亲自带着几名侍女走进屋来:
“舒蕙,娘让人准备了顶级伤药膏,快点涂在伤口上,不然落下疤那就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姜舒荞眨了眨眼,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他今天就回来?怎么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
她还未回应,门外又传来战无决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让她起身收拾一下,本王与她同去。”
如意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离开。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帐子外的流苏被晨风轻轻拂动。
听到他说要一同前往,姜舒荞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闭眼继续躺着,脑海中却开始快速盘算。昨天晚上出了那样一出戏,今早她还没打算出门呢,姜家倒是动作够快。
“你昨晚又闹情绪扔枕头了。”
他低低的声音忽然在床前响起。
姜舒荞睁开眼一看,果然是战无决回来了。她哼了一声,并不接话,只是懒洋洋转了个身背对他。
他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生气,反倒弯下腰,声音温而不暖:
“再躺会儿没关系,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姜舒荞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真不懂我面对的都不是寻常家事吧?你那位好表妹昨晚差点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我爹今早就回京问话,你说我能不麻烦吗?
嘴上却只是咕哝一声:
“我哪有什么情绪,就是困得很。谁让你大清早回来惊扰我睡觉。”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在她肩膀拍了一下便走开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姜舒荞叹了口气,终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如意很快带着侍女进门伺候更衣洗漱,姜舒荞看着镜子中的人神色淡淡的。昨夜那场宴上虽然没有直接露脸尴尬,可事情背后的意义却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那些乌鸦怎么会刚好围住姜舒蕙?又为什么会随着她的脚步飞舞?若不是有人暗中操控吸引鸟禽的东西,就是早已设下了某种陷阱。
而姜舒蕙……绝不是那么笨拙可以自己制造这种场面的角色。
姜舒荞想着便眯起了眼睛:姐姐这招借力打力的本领越发纯熟了,连乌鸦都能利用得这般到位。不过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竟然以为我就这么容易对付不了这些脏翅膀的小鸟?
她冷了眸色,一边梳头一边思索着应对之法。
战无决似乎看出她有心事,在他们一同前往将军府的路上都没多说什么。只到快抵达府门前时,忽然低声一句:
“昨晚的事不必太过在意,有人存心想给你添麻烦,但也一定会自乱阵脚。”
这句话说得分寸恰当、语气平淡,可听在耳里却有种奇异的力量。姜舒荞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帮我挡麻烦的吗?”
他扫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我是你的夫君。”
仿佛这句话就能解答她所有疑问。
她愣了一瞬后别开视线,心头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将军府中,气氛有些压抑。姜父虽未明说什么,却明显面带忧愁。见到姜舒荞和战无决一同出现,他的眉头这才略松了一点。
“女儿见过父亲。”
战无决则拱手道:
“王爷安。”
两人的态度都十分恭敬。姜父点点头,请两人坐下后便直接问道:
“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场对质之后会怎样展开,姜舒荞并不确定,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答案,既然你来了招,那就来来来,我不妨陪你下一盘更大的棋。
毕竟……这局棋还没完呢!
姜将军回来了?那是她那个捡了个便宜的老爸!
这个当爹的自从老侯爷去世以后,就一直守在边疆,整天忙于战事。姜舒荞嫁给战王的时候,他远在边关,也没能赶回来。他对两个女儿虽然没什么父女间的热络,但倒也没有特别偏向谁,至少还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刚出卧室门,就看见战无决从书房里走出来。
姜舒荞顺口问了句:
“我要去趟将军府,你今天是不是也要离京?”
“你想去就去吧,我不会拦你。”
他的语气淡淡的。
“那你到底打算把我带去哪里?”
姜舒荞有些狐疑地问。
“还记得五年前你耍弄我的那个地方吗?”
战无决冷冷反问。
姜舒荞愣了一下:
“回去做什么?”
他走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你不想要回那些遗失的记忆吗?或许回到当初的地方,能唤醒你一些想法。”
“也行啊,那让我先回家一趟吧。”
她觉得这件事听上去有点意思,毕竟她对自己过去的事情一直挺感兴趣的。
“我跟你一起走。”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听她一口回绝,战无决心头一阵不爽:
“姜舒荞,本王陪你一起去也是为了给你长脸!”
她笑意盈盈却不让步:
“谢了你的好意,真的不必。”
战无决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他是怕她在将军府吃苦头,这才答应随行,谁知人家根本不愿意让他陪到底。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亲爹没有表现出偏心的意思,但看她现在大胆又鬼主意一堆的样子,估计谁想动她也没那么容易。自己瞎操哪门子的心呢?
到了将军府时,正好碰上前厅最热闹的时候,全家人基本都聚在一起,连难得露面的老夫人也在场。
这是因为一个重要的人物回到了家,那就是姜驰。
这位嫡亲长辈在外多月,今天总算归来,牵动了很多人的目光和心情。
“爹,恭喜你得胜回朝!”
姜舒荞笑容满满,快步走到近前。
姜驰看着一脸笑意的女儿,眉头微微皱起:
“你现在脑子是不是被人换了?”
姜舒荞一下子语塞:
“……”
有这样直接说话的嘛?说人变化大也不带这么伤自尊的。
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儿子,责备地说道:
“乱讲话呢,舒荞就是突然懂事了一些而已,她只是还没找回之前的记忆。”
姜驰:
“……”
老夫人朝姜舒荞轻轻招了招手:
“丫头,过来这边。”
原来姜舒镰早就把这些情况讲给她听过。
眼前这对孩子是战王和舒荞的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以前老夫人最发愁的事情,终于算是放下了心结。
姜舒荞轻巧地走过去贴到老夫人身旁,笑吟吟地夸了一句:
“祖母今天脸上可红润亮堂着呢,感觉整个人都显得年轻多了。”
老人听着心头欢喜,被小孙女这么哄着,笑容更深了几分。
姜舒荞一反常态地温婉体贴,让姜驰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还有点不习惯你这个样子。”
“爹,习惯就好啦。”
姜舒荞笑着说,眼角弯弯的:
“我是跟四姐姐学的,她最会说好听的话哄大家高兴。”
姜驰静了片刻没说话。
沐氏冷着脸开口:
“她倒是会讨巧卖乖,你特意去学这个,有些浮,显得不真诚。”
姜舒荞笑着反问了一句:
“娘的意思,是说姜舒蕙不真诚吗?”
姜舒蕙立刻撅起嘴,一脸委屈地说:
“妹妹你怎么这么说呢?”
这时候姜舒承忍不住站出来替人打抱不平:
“姜舒荞,你自己明明心口不一,还扯上姜舒蕙。那天宴会上发生的事儿,难道还不是你设计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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