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卖卤味

  叶采莲很快在一条巷子口旁边找了块空地，两大桶卤好的猪下水放下来。
  她掏出一个钱袋子给陆银花，“你们去杂货铺买六十个竹筒碗回来，再顺便去附近饭馆租一张桌子，竹筒碗的价格你们估摸着谈，桌子超过五文钱就别借了。”
  有张桌子将货物放在高处，方便展示和切肉打包，看着清爽利落，可以增强顾客购买的欲望。
  两人互看一眼，转身走开，没一会儿抬着一张桌子回来，桌子上放着捆绑好的竹碗。
  陆银花将钱袋从斜跨的麻布包里拿出来，递给叶采莲，“竹碗一文一个，我们买得多，算的一文两个，一共花了三十文，桌子花三文租的，这儿剩二十文钱。”
  “剩下的你放着，把卤肉搬上来，竹筒都摆好。”
  叶采莲没接钱，边说边干起来，手脚麻利。
  陆银花也干脆地收回钱袋，上前帮忙。
  柳盼儿从牛车上将菜板和刀子拿出来，摆在卤味桶后面。
  她和陆银花对视一眼，这儿离醉春楼几条街呢，好像是她们想多了，叶采莲说摆摊做生意是真的，不是要卖掉她们……
  日头渐渐升高，卤味摊子也顺利支了起来。
  柳盼儿试探着问：“那这一碗卤味卖多少合适？”
  “我算过了，现在物价高涨，卤味是加工后的熟食，还是肉类，味道绝佳，定价不可太低，猪下水成本不高，可我的卤料是秘制的，这样，竹筒半满卖二十文，竹筒全满卖三十五文。”
  柳盼儿倒吸一口气，“这么贵，县城最大的酒楼食肆一壶清酒才卖二十文。”
  陆银花思索了下，“要不还是卖便宜点，没人卖怎么办？”
  城里富人是多，但有钱人也不傻，就一碗加工过的猪下水，卖这么贵，不怕等人发现是猪下水后掀摊子吗？
  叶采莲说：“一开始就把价格压太低，我们就没法灵活经营了。”说着，她取出一块猪肝切出两片薄片，用两根竹签叉起，递给两人，“你们尝尝味。”
  竹签是她从空间兑换好带来的，很便宜，五积分一大桶，剩余的都放家里了。
  说起来摆摊她是有经验的，上辈子总觉得钱不够花，节假日她偶尔会和闺蜜一起出摊赚外快，闺蜜靠着摆摊买了两套房，跟着她，叶采莲也学了不少经商之道。
  她这个价格很公道了，要换做她那再也无法相见的闺蜜来，定价只会更高。
  柳盼儿咬了小口，一阵馥郁的芳香混合着酱香瞬间填满她的味蕾。
  细细咀嚼，肉质细腻淳厚，回味无穷。
  “一点肉腥味都没有！还很好吃！”柳盼儿扬起眉毛。
  陆银花竹签上的卤猪肝也入了口，何止是好吃啊，是美味！
  咀嚼起来细腻油润，沙沙糯糯的，咸香味之后是甘甜的余韵，还有一种不知名的芳香，令人陶醉。她不禁赞叹：“好吃！”
  叶采莲问：“现在还觉得贵吗？”
  两个人头摇得似拨浪鼓，眼底泛着点点疑惑，也没听说叶采莲这么会做吃的啊？还有昨日的骨头汤，也是十分鲜美可口。
  叶采莲说：“我在叶家的时候经常在厨房干活，研究了不少美食，以后一一做给你们尝。现在我们开始吧！五妹，你本来就擅长厨艺，刀工也好，你就负责切肉。”
  说完，她转向盼儿，“你跟我一起招揽顾客。”
  天彻底亮明了，周边的老摊子皆有熟客上门，好的座无虚席，差点的也稀稀拉拉坐了一半，只有他们的新摊子，一个客人都没有。
  对面的大姐看他们也是来摆摊的，拿了三个胡饼过来，有些得意地劝说：“你们是村里来的吧？来，这胡饼送你们，也劝你们一句，做生意没你们想的简单，看你们生活也拮据得很，别把过日子的钱都给赔光了。”
  这大姐说话难听，本性倒不坏，做生意和气生财，叶采莲倒也不至于为几句话气恼。
  她微笑接过三个胡饼，让陆银花切了半碗猪肝。
  “大姐，多谢你的胡饼，也尝尝我们的卤味。至于其他就不劳费心了。”
  大姐毫不在意地接过竹筒，回到摊位上，将竹筒往摊位角落一放，这些乡下人吃饱饭都成问题，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可吃的！
  很快，街道上的人流更多了。
  叶采莲拿出三个竹筒，在竹筒里放入卤猪肝片、卤肥肠块和卤猪肺片，再浇上一勺卤汁，金黄透亮，肉香弥漫。
  一碗最多的放在摊位显眼处，她和柳盼儿再各拿一碗，走到街边大声吆喝。
  “卖卤味嘞！独家秘制的卤味！传承百年的配方！”
  “可以单吃，可以炒菜，就饭吃饭更香，就羹吃羹更美味，就胡饼吃胡饼更润口！”
  “前面十位免费试吃，数量有限，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柳盼儿眼皮一跳，这就成百年传承的配方了？
  不过看叶采莲投入，柳盼儿也学得快，参考着她的话术来吆喝。
  两人很快就吸引了一拨人来到摊位前，站最前边的是个五官端正的郎君，穿一身黑色窄袖单衣，头戴绢花，腰佩玉环，手握水墨山水画扇，一看就是个家境殷实的读书人。
  想必也是个爱美食的老饕，他眼巴巴盯着碗里色泽透亮的肉食，好奇询问：“这是什么吃食？竟从未见过……”
  陆银花拿着大刀，被问得一愣，直接说是喂狗的猪下水？
  叶采莲一脸商业微笑地走来，赶在陆银花之前开口：“公子好，这是卤味拼盘，卤汁是用十几种香料和药材组合调配而成，口感淳厚，冷吃或热炒各有风味，保准让您一口回味无穷！”
  郎君一脸喜悦：“可以免费试吃？快，给我来点！”
  柳盼儿反应迅速，递上一根竹签。
  “做法听着还挺精致的，我也要试试！”
  “给我一根签子，我也试试！”
  柳盼儿又递上竹签，将手上的试吃品捧上前。
  那郎君最先入口，一闻二品三咀嚼，陶醉道：“如此美味，世间少有！漂亮姐姐，快给我来一碗！我现吃，再打包两碗！”
  叶采莲说：“好嘞，先跟各位说明白，这卤味拼盘竹筒半满是二十文，竹筒装满是三十五文，卤汁可以免费送，拿回家拌饭炒菜都很香，公子的三碗怎么装？”
  郎君爽朗道：“全装满！这儿是150文，多的当打赏三位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