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好心成了被害人

  乔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
  “陆星身材不好吗？她不够贤惠吗？为何才成亲几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纳妾打她的脸？”
  她又有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里的无奈只有娄妈子才懂。
  “江河，你可知于一个女子而言，刚成亲夫君便要纳妾，这可算是奇耻大辱！
  你既娶了她，何必又要毁了她？”
  乔奶奶的神态让乔江河感到非常不安。
  他跪行几步抓着乔奶奶的手。
  “奶奶，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那些事儿，我不会故意戳你肺管子的。”
  娄妈子一伸手，就要阻止小少爷说最后一句。
  可他已经说了，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果然，乔奶奶的眼底闪过一抹悲凉，但很快消失。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到底犯了错，奶奶便罚你在祠堂跪上两个时辰，你没有怨言吧？”
  她看到了陆星手臂上的青紫。
  除了她孙子，哪还有人敢对陆星动手？
  所以尽管陆星还辩解了两句，但乔奶奶自动认为那是陆星为他遮掩。
  既然人家陆星都这么懂事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
  “啊？奶奶，祠堂阴冷潮湿，我在祠堂跪两个时辰，脚都会废了的。”
  “只有如此你才能长教训，去吧。”
  不管乔江河如何撒娇，乔奶奶就是不松口。
  最后没办法，还是娄妈子送乔江河去祠堂跪着的。
  “娄奶奶，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嘛，怎么突然这么狠心……”
  乔江河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娄妈子轻叹一声，“小少爷啊，你奶奶这辈子遭了多少罪，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这是在为年轻时的自己出气啊，你就体谅体谅她，啊。”
  乔江河想哭了。
  跪两个时辰呢……
  他的腿啊……
  真的会废了的。
  娄妈子看着泄气的小少爷，无奈地摇头。
  她也不敢帮小少爷求情，谁叫小少爷一成亲就直戳他奶奶的痛处——纳妾，骂人，打人……
  乔江河跪了两个时辰出来后，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他是被人抬回房间的。
  他的膝盖已经不能正常直起来。
  “夫君，你怎么样？”
  陆星立刻假惺惺地上前关心。
  乔江河瞪了眼陆星，想到奶奶的话，他终究还是没能骂出口。
  最后只能咽下一口气，“去端饭来给我吃，难道还等着我被抬出去吃啊。”
  他憋屈啊。
  奶奶居然为了个出现几天的女人惩罚他，他还不能报复，免得奶奶知道了更伤心，更生气。
  而陆晚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此时的陆晚，刚和晏家人一起吃了饭，她让晏青青和晏惊律洗碗，自己便和晏惊鸿下地干活儿去了。
  这几天还是没下雨，但是梯田那边他们家的那块田里的草都明显比旁别人的田的草看起来更绿，更高，更壮。
  “呀，是晏先生啊，和小陆屠夫下地干活儿呢？”
  刘春花挑着一担水过来。
  他们两家的田是挨着的。
  她也是看到陆晚挑水浇田才决定挑水浇田的。
  “刘嫂子好啊，吃了吗？”
  陆晚和晏惊鸿下田松土。
  “吃了，这不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过来给田里浇点水，要不然到时候稻子移栽下去都活不成。
  哎，这个天啊太热了，老天爷都舍不得下几滴雨，这些稻子可怎么办啊。”
  刘春花一边一瓢一瓢的水往地里撒，一边问晏惊鸿，“晏先生啊，我们家狗娃明年也该读书了，我想问问五岁的娃在学堂都学些撒？”
  她儿子吴狗娃，今年五岁，明年他们夫妻俩便打算送到学堂去。
  他们不求孩子能如晏惊鸿一样有学问，但至少不做个白丁。
  晏惊鸿哪怕松土，也是田间最好看的农民。
  好像不管他做什么，身上都有一股书卷气。
  他听到刘春花的询问，便笑着解释道，“五岁还小，只上启蒙的课，例如千字文，三字经，弟子规……
  不过你现在可以先给他念百家姓，朱子家训等这样的书籍内容，让他先有这个读书的意识。”
  刘春花尴尬一笑，无奈地说道，“可是我不识字啊……”
  晏惊鸿这才想起来，不管是刘春花还是他们家老吴，都不识字。
  晏惊鸿便道，“那你便学一学吧，你今日学明日教，正好也给孩子做个榜样。
  要知道，师同父，父也同师。师父师父便是此来。”
  刘春花有点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
  想了半天，才问道，“那不是应该老吴学吗？他才是父啊。”
  “母也是一样，且老吴平时在家时间少，不利于教孩子读书，你陪孩子的时间更多一些，所以我才叫你学。
  你们家的家风好，我觉得狗娃是个可造之材，你们可好好培养一番。”
  若说之前刘春花只是想让孩子不做白丁而已。
  那现在受了晏惊鸿的表扬，她便觉得她儿子将来可能有大才。
  顿时便激动起来，“真的吗？你觉得我们家狗娃适合读书？”
  晏惊鸿微微笑着，“是的。”
  刘春花哈哈哈一笑，“有晏先生这句话，我怎么也要把儿子培养出来。
  我今晚回去便和老吴说让他明天把百家姓买回来。”
  看着刘春花兴奋得几乎要跳舞的样子。
  陆晚便好像也被传染了开心，跟着笑起来。
  原来，泼辣的刘嫂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真是个有意思的母亲。
  “也不必买了，待我回去，手写一部分出来，明天给你，你先拿去学着。”
  他们家要节约灯油，所以一般不点灯。
  一会儿回去应该还未天黑，他便写一点出来。
  “啊呀，那可辛苦晏先生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珍惜你的笔墨，绝不弄脏，下次还能给村子里其他适龄的孩子用。”
  晏惊鸿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愿意帮助刘春花的原因。
  他们一家人都是善良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然而，晏惊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却换来有心人的记恨。
  没几天，村子里便传起晏惊鸿的坏话来。
  “啊？晏先生和刘泼皮有一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你还不知道啊，他二伯亲口说的。”
  “哎哟，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他们都做得出来啊，简直丧天良也。”
  “谁说不是呢，我还说晏先生教书育人是个挺好的人嘞，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太让人失望了。”
  谣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回了小树村。
  顾大嫂火急火燎地敲响了陆家的门。
  陆母开门，顾大嫂便哎哟一声，“小陆屠夫出事儿了啊，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