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老四挨打

  “娘……娘有没有与你说什么？”
  他想先打听点什么，有个心里准备。
  晏青青轻轻摇头。
  就算有，她也不会说的。
  她希望娘能好好说说四哥，免得以后他再没有分寸。
  晏惊律只能战战兢兢地进屋。
  晏母正半躺着靠着枕头，严肃地盯着晏惊律。
  晏惊律不安地上前。
  “娘，你找我……”
  “近一些！”
  晏惊律再次上前，站在了晏母的床边。
  静待晏母说话。
  谁知他还没站稳，便被抽了一巴掌。
  但是晏母久病的身子力气小，晏惊律脸上都没红一下。
  “娘，你……你为了陆晚打我？”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晏母。
  晏母眼眶渐渐红润。
  晏惊律一下子惊醒，立刻跪在床边，“娘，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和你顶嘴了。”
  娘的身子不好，本来就受不得气。
  要是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晏母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语气冷肃道，“你从来都是几个兄弟里最让人操心的，我以为你长大一些会改，没想到……
  老四啊，那是你的大嫂啊，她嫁过来之前我千叮万嘱，把她当娘一样尊敬，可你在做什么？
  自从她进门，你言语恶劣，态度冷淡，完全没有一点家教的样子。
  我从前便是这样教你的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着，猛地咳嗽起来。
  气息也不稳，半趴在床边，抚着胸口，脸色惨白。
  晏惊律大惊。
  连忙伸手抚着晏母。
  “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着急，我一会儿就去和大嫂道歉。”
  可是晏母知道，他不是真心道歉，他是口服心不服。
  晏母的心里很难受，心情郁结的她咳得更凶了。
  甚至咳出了眼泪。
  晏惊律着急得很，马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晏母浅酌一口，喉咙舒服了些，咳嗽才渐渐缓和。
  晏母缓和了好半天，整个人舒服了些。
  才再次躺下。
  晏惊律，“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不会了。”
  晏母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老四，陆星嫌弃我们家穷不肯嫁，陆晚成了你大嫂，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以后你们几兄弟和妹妹要全靠你大哥和大嫂了，你万万不可得罪你大嫂。
  否则，娘就是下了九泉也无法安心啊。”
  晏惊律不敢再反驳，不管娘说什么，他都点头，“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那样对大嫂了。”
  晏母这才轻笑着点点头。
  如此就好。
  这样她就放心了……
  哪怕过几日就死了，她也相信惊鸿和陆晚会把她的几个孩子拉扯长大。
  她伸手摸摸晏惊律的头，“老四，你要听话，要乖乖的，娘最担心的便是你了。”
  晏惊律点头。
  表示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
  绝对不会再惹娘担心生气。
  晏母这才放心。
  而此时的厨房，陆晚直接烧火煮肉。
  晏青青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陆晚在架火。
  “大嫂，你在煮什么？”
  晏青青好奇地问。
  陆晚说，“我煮肉呢，哦，对了，你知道谁家有咸菜叶子吗？去买点回来咱们中午吃咸菜叶子炒猪肉。”
  晏青青一听这菜名，便咽了咽口水。
  肯定很好吃吧。
  可她激动过还是冷静下来。
  “可是大嫂……我们家没钱了啊……要不我去找点野菜回来炒吧？”
  野菜？
  最近这段时间的野菜便是野蕨菜和马齿笕了，这两样炒猪肉？
  陆晚难以想象那是什么滋味。
  “算了，让你四哥去挖点竹笋回来炒吧。”
  她自然是不放心晏青青去的。
  所以让老四去。
  晏青青点头，转头进了屋。
  而此时屋内的母子二人已经恢复平静。
  晏青青便站在门口喊道，“四哥，大嫂叫你去挖点竹笋回来炒肉。”
  她以为四哥会不满或者不去。
  但是晏惊律却应下了，“好，我这就去。”
  他和晏母说，“娘，那我先去了。”
  晏母这才满意的点头，“去吧。”
  晏惊律出门。
  晏青青看呆了。
  怎么才一刻钟不到，四哥就变了?
  晏惊律来到厨房，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到，“大嫂，挖多少笋子合适？”
  陆晚听到这平和的语气，微微讶异了一下。
  突然变了？
  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想通了，觉得还是‘家和万事兴’比较好，所以说，“挖两个就行。”
  毕竟只是个配菜。
  “好。”
  晏惊律拿了锄头出门。
  此时，后山的竹林和山沟边都长出了竹笋，但因为竹笋苦涩，还不如野蕨菜和马齿笕的味道，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吃而已。
  他不懂大嫂为什么想用竹笋炒肉，但娘刚刚才训了他，他不敢再和大嫂唱反调了。
  只能顺从。
  反正她喊挖就挖吧。
  一刻钟后，晏惊律挖了两个竹笋回来，是剥了外壳洗干净后拿回来的。
  “大嫂，这个怎么做？”
  陆晚正在切肉，闻言道，“你把猪肉的锅先洗了，再掺两瓢水在里面，准备给竹笋焯水。”
  晏惊律一边做，一边好奇地问，“竹笋为什么要焯水啊？”
  陆晚，“不焯水不苦吗？”
  “苦啊。”
  “对啊，焯水之后就不苦了啊。”
  晏惊律没想到竹笋去苦味居然这么简单。
  那他们那些年因为竹笋苦而不敢吃的日子算什么？
  算他们笨吗？
  “加一勺盐。”
  “啊？还要加盐啊？”
  “嗯，加盐能加速逼出竹笋里的苦味。”
  晏惊律很心痛那一勺盐，但是……不能反驳。
  便只能听话地加了。
  等晏惊鸿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刚开始炒肉。
  炒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晏惊鸿的味蕾都忍不住叫嚣了一下。
  他从厨房的窗口看进去，便看到陆晚围着围裙在炒肉，晏惊律在烧火。
  晏青青在舀饭。
  晏青青最先看到晏惊鸿，“大哥，你回来了，洗手吃饭了。”
  陆晚也只是看了眼晏惊鸿，并未带着半个时辰前的情绪。
  晏惊鸿见陆晚没生气，这才转身去洗手去了。
  等菜饭上桌。
  晏青青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那香喷喷好看的还撒着葱花的一大盘竹笋炒肉。
  还是端着碗进屋先给娘喂饭。
  “你大嫂的手艺真好，我都闻到香味老半天了，都饿了。”
  自从躺在床上，晏母很少感觉到饿了，甚至也不再有口腹之欲。
  但是现在……她很想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