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抓人

  “姚塘，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啊，秦大婶去地里呢，是，我过来拿我堂兄的刀具呢。”
  陆晚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听着声音的距离，确定刚刚在她们家门口对她有杀意的便是姚塘！
  自己已经立下三日的军令状，他居然还想杀了自己。
  可见他是怕自己想起他们卖病猪肉的事儿，想杀人灭口啊。
  姚塘的声音渐远。
  陆晚也慢慢转回厨房。
  看着那一坨病猪肉，陆晚想了想，把整件事好好的理了一下，最后下了个决定。
  ‘咕噜咕噜’的声音把陆晚的神志唤了回来。
  陆晚这才发现药熬好了，她倒出药来，药渣并未清理，留着下一次用，然后便端着药出去了。
  晏惊律疼得满头汗，一直蜷缩成一团在床上，晏母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轻轻地安抚他的背。
  “老四，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婆婆，药来了。”
  “青青，快扶你四哥起来，喝药了。”
  陆晚和晏青青一起给晏惊律把药喂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晏惊律就昏沉沉地睡去，屋子安静下来。
  陆晚和晏青青这才扶着晏母回去。
  “娘，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四哥的，你好好休息。”
  晏母躺下后，陆晚和晏青青出去。
  院子里，陆晚拉住晏青青的手，“青青，我问你，水缸里的肉是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从谁手里买的？”
  陆晚这一系列的问话把晏青青问懵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四哥前天一早从隔壁姚屠夫的手里买的。
  姚屠夫说知道我们家没钱，但喜宴上还是要有荤腥的，所以便宜卖了我们五斤猪肉。”
  昨天办宴席用掉了一大半，应该还有剩一点。
  陆晚的心便咯噔了一下。
  所以……昨天办席的肉都是病猪肉做的？
  “大嫂，怎么了？”
  晏青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嫂的脸色很不好看。
  陆晚想了想，便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把张大夫叫回来，快。”
  这件事不能善了，否则只会给买病猪肉的人遮掩的时间。
  晏青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大嫂现在的脸色很严肃，很不好看。
  “好。”
  晏青青转身立刻小跑离开了。
  这下，陆晚也不着急去屠肆了。
  晏惊鸿到学堂安排好孩子们读书背书后还是不放心家里，便抽空回来了。
  他和张大夫几乎是同时到了门口。
  “张大夫？”晏惊鸿在看到张大夫的一瞬间，有错愕。
  他是刚来还是又来？
  “嗯，晏先生。”
  晏惊鸿回过神来，立刻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去后，张大夫便直接往晏惊律的房间去，“是不是他严重了？是什么情况？先跟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晚拦住了去路，“张大夫，我叫你回来不是因为老四，而是因为这个，你跟我来。”
  陆晚看了眼晏惊鸿，然后带着张大夫进了厨房。
  晏惊鸿不解，但还是跟了进去。
  陆晚把病猪肉拿给张大夫，“张大夫，你走之后我细细询问了这两日老四到底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
  然后我怀疑是因为这猪肉的缘故，你看看是不是？”
  张大夫疑惑地拿过猪肉，仔细地检查后，说道，“哎呀，不好，这是病猪肉啊，你们家哪来的病猪肉？”
  还不等陆晚说话，晏惊鸿便惊讶问道，“张大夫，这真是病猪肉？”
  张大夫点头，“是，我非常肯定，这肉你们是从何处来的？可不能私藏啊，得立刻上交啊。”
  在大耀国，卖病猪肉是违法的，要坐牢的。
  晏惊鸿身子往后一靠，靠在门框上。
  发出轻轻的一声撞击的响声。
  一个时辰后，晏惊鸿他们带着村子里另外几家和姚屠夫买过猪肉，并且被张大夫检测后确定为病猪肉的人家，一起跪在公堂上。
  幸好其他几家也因为猪肉难得并未全部吃完，还都剩了一点。
  现在全都作为证据拿了出来。
  在张大夫和村子里其他老百姓的证词下，县太爷很快便把卖病猪肉的主谋锁定在姚屠夫堂兄弟身上。
  陆晚再作证几天前她和她爹就是因为听到姚屠夫和姚塘还有屠肆副肆长屠兆辉商量卖病猪肉才被打。
  县太爷立刻下令捉拿姚塘，屠兆辉。
  从衙门出来的时候，陆晚还有些恍惚，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下定论了。
  到村口，晏惊鸿便对陆晚说道，“你回去吧，这两日也不要去屠肆了。”
  陆晚知道他是担心她刚举报了屠肆里的人，会遭人报复。
  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你去上课吧，我先回去了。”
  晏惊鸿看着她和陆星八分像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若对他如此嘱咐的人是陆星……
  “中午我会挖点野菜回来。”
  陆晚点头，这才转身回去，刚进村，便看到姚塘带着镣铐被两个衙役带了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晚，“陆晚，那日我就该杀了你！”
  陆晚却微笑着一歪头，细长的丹凤眼里全是戏谑，“从前的陆晚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醒来后的我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四目相对，同样杀气腾腾的眼神，但陆晚就是比姚塘看起来更令人胆寒和畏惧。
  姚塘被衙役推着往前，从陆晚的身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眼的不甘和愤怒。
  陆晚转身回家，没再管他。
  回到家的，“大嫂，你可回来了，怎么样？坏人被抓走了吗？”
  晏青青从屋子里疾步小跑出来。
  她脸上还有泥巴和微微的汗水。
  陆晚把她拉到边上的水缸旁，舀水给她洗脸。
  “坏人已经被县太爷派人抓走了，他们会被绳之以法的。倒是你，这小花猫的样子是干嘛去了？”
  晏青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娘叫我去把田坎的沟渠挖开，等下雨后夜池积了水，村长就要放水润田了，润了田好种水稻。”
  陆晚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后，拉着她坐在边上，“你还这么小，便要干这些活儿了？”
  晏青青点头，“去年我就和四哥三哥一起了，不过我力气不够，只能帮忙。
  今年二哥三哥都不能回来干农活儿，这个活儿便落在四哥一个人头上了。
  我不想让四哥一个人这么累，所以我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陆晚不解，“你二哥三哥为什么不能回来干农活啊？哦，对了，连我和你大哥成亲他们都没回来呢……”
  这下，晏青青脸上浮现一丝窘迫，还有一点害怕。
  陆晚拉着她的手，“我现在是你大嫂，有什么话都可以和大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