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江若璃她又害我

  江若璃被太尉夫人禁足挨打、罚没月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毒虫，悄无声息地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自然也精准地钻进了乔锦的耳朵里。
  “真的？那贱|人真的挨了打，还被禁足了？”乔锦猛地转过身，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连日来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小姐，千真万确！周嬷嬷那一下打得多狠啊，听说那江氏当场就痛晕过去了！太尉夫人发了大火，直接将她禁足半月，连一个铜板的月银都不给了！”翠儿幸灾乐祸地附和。
  “好啊，好极了！”乔锦站起身，在屋里兴奋地踱了几步，目光落在梳妆台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上。
  那是从永宁郡主那儿拿回的那瓶玉容香膏。
  “哼，在永宁郡主面前出尽风头又有什么用？”乔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如今这贱|人被关在院里自身难保，我得趁热打铁，不能让景明哥哥因为此事而心疼她！正好用这玉容香膏，将景明哥哥的心彻底笼络回来，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瓶，一股清冽幽香飘散出来。她用指尖小心地剜出膏体，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在脸颊和额头上。
  乔锦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更显莹润的肌肤，想象着林景明见到她时惊艳的目光，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翠儿，给我更衣，我要去找景明哥哥。”
  半个时辰后，精心装扮过的乔锦，带着一身若有似无的玉容膏幽香，袅袅婷婷地出现在林景明书房外。
  她眼圈微红，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景明哥哥……”
  书房内的林景明正心烦意乱，听到乔锦的声音，他眉头下意识地蹙起，本想拒绝，但想到毕竟是多年情分，还是沉声道：“进来吧。”
  乔锦心中暗喜，推门而入，“景明哥哥，多日不见，你怎么消瘦了许多……”她走近几步，刻意让那玉容膏的幽香飘散过去。
  林景明闻到那陌生的香气，抬起眼，发现乔锦今日似乎格外容光焕发，只不过先前产生的芥蒂又浮上心头，语气不免有些生硬：“锦儿，你有何事？”
  乔锦心中一突，察觉到他态度冷淡，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景明哥哥，你可是还在生我的气？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太在意你了，看到你那么维护若璃姐姐，一时失了分寸。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林景明的反应，见他眼神略有松动，心中得意，继续添柴加火：“锦儿只是心中疑惑，若璃姐姐容貌受本是众所周知的事，怎的忽然摇身一变，就成了长京数一数二的美人，景明哥哥不觉得那张脸很蹊跷？”
  听到这话，林景明面色微变。他之前也一直以为江若璃容貌受损，直到那次宫宴，面纱意外被乔锦扯落，江若璃才说已经将脸治好。之后林家还专门派人去江家询问过，江家对此却语焉不详。
  这个疑团的确压在他心底，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江若璃对他可谓是一心一意毫无怨言，根本没什么蹊跷。
  他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昨晚若璃还为我挡了周嬷嬷的打。”
  “景明哥哥，你就是太单纯了！她到底是不是江若璃都难说，你就……”
  话未说完，乔锦忽然感觉脸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那痒意来得极其迅猛，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肉下疯狂啃噬，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就想挠。
  “怎么了？”林景明见她神色有异。
  “没、没什么……”乔锦强忍着，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痒意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瞬间加剧，并且迅速蔓延。
  脸颊、额头、甚至脖颈……凡是涂抹过玉容香膏的地方，都开始火烧火燎地痒痛起来！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肿胀！
  “啊！好痒！好痛！”乔锦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就要往脸上抓挠。
  林景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的潮红，此刻正恐怖地肿胀变形，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红色水泡，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容光焕发的样子。
  “你的脸！”林景明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镜子！快给我镜子！”乔锦惊恐地扑到书案旁的水盆前，借着微弱的倒影一看，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水盆被她打翻在地。
  “我这是……中毒了？！是江若璃！一定是那个贱|人，她又害我！”乔锦捂着自己又痒又痛的脸，状若疯魔，指着林景明尖叫，“是她！肯定是她给我下了毒！景明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林景明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狰狞的脸，心中只觉得荒谬至极。
  江若璃此刻还因替自己挡伤而卧病在床，禁足在院中，去哪里给她下毒？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只让林景明觉得无比烦躁和恶心。
  “够了！乔锦！”林景明厉声喝止她的尖叫，看着她的脸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你现在这样子……赶紧回府去！找个好大夫看看！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景明哥哥！你还是不信我？！”乔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不明白，她江若璃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就是她，除了她还有谁恨我？一定是她嫉妒我！嫉妒你我的情分！”
  脸上的剧痒和灼痛让她几乎崩溃，她再也顾不得仪态，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出尽洋相的地方。
  “来人！送乔姑娘回府！”林景明不愿再看她，扬声叫来小厮，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乔锦请了出去。
  “去，叫大夫来！”说罢，他也下意识地挠了挠方才被乔锦触碰的手腕，心中一阵慌乱，“这病不会传染吧……快点！快把大夫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