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父不父,子不子
作者:帘霜
“你个孽子,你个孽子,你……你怎么敢的!”看到温牧进来,温大人颤抖着手指着他,脸色青白。
这件事情其实不难查,能随意出入书房,拿到表妹和自己密会的信的,也唯有温牧。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着儿子的脸上砸过去:“孽子,孽子啊!”
温牧头往边上偏了偏,避过了杯子,眼底阴鸷疯狂:“父亲不是觉得儿子丢了您的体面,丢了温氏百年的清誉吗?那父亲的事情算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好一个清誉重过生命的温府,好一个温大人温学士。”
想到府里那些或多或少的流言,想到父亲对自己恨之欲死的目光,连下人都流露出的鄙夷的目光,温牧眼底越发的阴鸷。
“你……你个孽子,早知道我当初就直接要了你的命。”温大人全身都在哆嗦。
“父亲,你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温牧眼底泛红,“给我娶一个下贱的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再把我送到老家去,以后就在老家延续家族的血脉,而这京城里的一切,却都要留给那个庶出的孽种,父亲,您可真是太仁慈了。”
二弟记在了母亲的名下,成为了新的嫡出,而他只配娶宁西侯的二女人,一个听说还是外室女生下的,来路不明的女子。
“你……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怪得了谁?是你自己……”温大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扶着桌案才没让自己倒上,所有的血都往上冲,眼底的怨恨几乎实质,他是真的想要弄死这个儿子。
如果不是这个儿子,自己怎么会身败名裂,是儿子安排了这一出。
“父亲,真的是我自己吗?我不是为了帮玉栖出气吗?不是因为帮她出气,我才被算计了吗……”
温牧咬牙恨声道。
这件事情的所有后果都是他承担的,是他和二个男人搅和在一处,是他丢了温氏清贵的颜面。
没有人,哪怕是母亲,也没有多关心他几句。
他就是一个被遗弃的人,以后也将永远的生活在污浊之中,可是,为什么,他最初也是为了撑起温府。
“父亲,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可你……依旧没有为我做任何事,甚至没有对我有半分的维护!”温牧忽然哈哈狂笑起来,脚下踉跄,“父亲,您在做什么?讨好韩相府吗?还要为他们送上两个女儿……”
“可他是怎么对你的?你看看这一次出事后,他会不会救你?父亲,你真可怜,我至少是真的要为大妹妹出气才出的事,而你呢?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最后死的还不如一条狗。”
脚下踩到了茶杯的碎片,有一片又弹起来,划过他的手,顿时血色溢了出来。
“父亲,己身不正的人,拿什么要求别人当一个正人君子!不只是你的私德,你的所谓的公义,更是一场笑话,拿自己的儿女当成筹码,你这样假仁假义的人,才是温氏最大的羞耻。”
“你这个孽障,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全家?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门口忽然闯进来温夫人,冲进来就给儿子狠狠的一个巴掌。
温牧被打得偏了头,缓缓地转过来,看向温夫人,忽然笑了:“母亲,您可真是一个好女子,明知道自己的夫婿和其他女子偷情,却能一直隐忍,甚至还会包庇他们,生怕他们约会得不尽兴,还让人帮他们守着门,好啊,真的好啊!”
温牧狂笑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温夫人被他脸上的癫狂吓得退后一步,眼泪落了下来,伸手似乎想拉住温牧,最终却没碰到温牧的手,只低低的叫了一声:“牧儿!”
“母亲,你知道的……对吗?你知道我中了宁西侯府的暗算,你知道宁宛惜算计了我,对吗?”温牧忽然停下脚步,头却没回。
“我……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温夫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温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狼狈:“母亲,您知道的,那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也在暗中推动,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为大妹妹报仇,却在我出事之后,一个两个的全怪罪与我,仿佛我才是真正的罪人。”
“你们算计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还想清清白白地为了这个温氏家族的名声,把我再卖一次赶走。”
“我没有,我……我是后来……”温夫人急得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母亲,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温牧停下笑,缓缓转身,看向书案前无力坐下的温大人,唇角的笑容讥嘲起来,“今天出事的是父亲,还请母亲好好管管父亲,也让父亲想想应对的法子,如今害得温氏丢人的不是我,是父亲。”
“在女儿大婚之时,居然私会有妇之夫,好啊,真是好啊!”温牧大笑着离开。
温夫人全身都在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夫人,不好了……打……打进来了……打进来了。”一个婆子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禀报。
“哪里打进来了。”温夫人努力平静下来,声音暗哑之极。
“齐家……他们家打进来了,要……要把齐夫人……沉塘……”婆子结结巴巴的道。
温大人的表妹嫁的是齐家,虽然不如温氏一族,清贵至今,却也是体面人家,官宦出身,也就是比之温氏稍差一些罢了。
温夫人惶急地看向温大人。
“咚”的一声,温大人仰面朝天摔了下去,而后连带着椅子一起倒翻。
屋内惊叫连连……
明宛惜把太夫人处得来的信,请门口的衙役送到衙门去的时候,明世远被请到了刑部,看着面前的五个大箱子,震惊不已。
流光纱已经被翻了出来,扔在一半,箱子里剩下的就是银票,足足小半箱的银票,五个箱子,可以凑出一箱银票,这么大笔的银票走向,明世远的手都在颤抖,他缓了缓,伸手取了几张看过。
基本上都是一百两的,但也有大额的比如他方才拿到的一万两银票。
“宁西侯,说说这一批流光纱的来历。”刑部侍郎一脸正色地问道,心里却是叫苦,这件事情难办,很难办,这案子一看就知道会死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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