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三年前，像明若荷的小厮

  “父亲！”明若荷是扶着丫环过来的，从马车上摔下来，扭到了脚，说是踩到地上用力会很痛。

  “若荷，你的手弩还在吗？”明世远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父亲，当初不就说过已经坏了，留在老屋子那边，父亲……忘记了吗？”明若荷抬眸一脸的诧异。

  “你真的没带进京？”

  “真的没带进京，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娘亲！”明若荷不慌不忙的道，拿出史氏当证明，确定有史氏作证，明世远不会多问。

  “若荷，你三年前，是不是偷偷跟着……进了京？”明世远忽然问道。

  “父亲，荷儿没有进京，父亲何出此言。”明若荷急忙摇头，背心处的汗毛竖了起来。

  明世远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那就是我看错了！”

  “或者是看到……他其他的子女吧！”明若荷苦笑道，头低了下来，“父亲知道我娘这么多年，一直很苦的，那些外面的女子，说不得也替他生下了儿女。”

  这个他是她的生父！

  “可能吧！”明世远含糊地应声，眉头紧皱起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不明白。

  “父亲，大姐是不是说了什么？”明若荷试探道。

  “这倒是没有，只是……”明世远话说了一半，言犹未尽。

  “父亲，可能那话，真的只是大姐随口一说，父亲如此怜爱我们，大姐心情不好，这事怪不得大姐，还请父亲原谅大姐。”

  明若荷侧身一礼，眼眶微红。

  说的是替明宛惜道歉，却是坐死了明宛惜传出明若荷不是明世远所生的传言是假的。

  这种话，必然会让明世远愤怒不已。

  还有什么比议论一个男人头上的帽子绿了，更让人生气的呢？更何况这种丢人现眼的传言还是他女儿说的。

  但凡他认定了这么一个设定，必然会暴怒不已。

  明宛惜再是嫡长女又如何？受罚是必然的，甚至这会可能已经挨了几巴掌。

  低头时，掩去眸底的得意。

  但下一刻，这抹得意却僵硬的脸上。

  “这事不是惜儿传的，你让你母亲再查一查，带回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查问清楚，哪怕是你们身边最贴身的人。”

  明世远道。

  “父……父亲？”

  “行了，你下去吧，如今你祖母身体不好，段妈妈又不在了，你多费一点心，最近一段时间，哪里也不要去，就好好侍候你祖母。”

  明世远道。

  千头万绪，明世远一时捉摸不清楚，只觉得心里乱得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明若荷说了慌。

  这让他很不喜欢。

  这个他向来认定良善的女孩子，居然对他说了谎，哪怕他再一次问她手弩在哪里，她依旧没有说实话！

  这种话都敢说慌，那么她以前的话都是真的吗？

  明世远如今看着明若荷，只觉得浓浓的不适，这个二女儿真的是如自己以前看到过的良善吗？

  三年前的旧事，三年前副将死了，自己收留了史氏母子，只是这事没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伤重的岳父，他心急火燎地要护着岳父进京，简单地安置了这母子三人就离开了边境。

  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明世远从未多想过，但现在想起来，莫名的不安。

  后来在父亲的灵堂前，他似乎看到明若荷，不对，是看到一个和明若荷长得像的小厮，当时正是在岳父的灵堂之上，人乱得很，他就是这么一转眼，看到这个小厮从他身边过去。

  后来再找的时候，便没再看到人了。

  再后来，他就转返边境，那时候睿王世子到了，他陪着睿王世子讨论军事，连着数日没有回府，等后来再回自己在边境的将军府，府里的一切都已经井井有条，史氏把一切打点得都很好。

  她的一双儿女也在。

  这事后来就没提，明世远不觉得有这可能，人有相像，有一个小厮长得像明若荷也不算什么。

  可现在，容不得他不多想，三年前似乎发生了许多事，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再有这一次的书，和身边人有关系！

  这书是明世远吩咐让人去找的，他当时还翻了翻，可以肯定，才拿到的时候没有任何香味，很寻常的一本书。

  那就是后来有人动了手，这书后来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房，能进书房的人并不多，史氏母子却都是可以的……

  方才他的问话，其实就是诈了明若荷一诈。

  眼下明若荷的回答，却让他生出新的疑点。

  正常回答不应该说她不知道，或者说人有相似，为什么要说她生父可能另有子嗣，混在当时进京的人中间？

  说不出的不适！

  如果明若荷说谎了，那她以往说的种种，又有几分是真的？还是说都不是真的？

  女儿中了慢性毒？女儿怎么会中了慢性毒的？

  谁会给女儿这么一个对所有人都没有危害的小姑娘下毒？

  “母亲，您说什么，不许了？这不行，这怎么行？”屋内传来明彩菱叫嚣声，气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母亲，我都已经和许夫人说好了，您说现在不同意这亲事了，这让我怎么办？侍郎府都要跟着受牵连。”

  明彩菱越想越生气，亲事都要成了，现在叫自己过来说不行，不能这么办！

  这都叫什么事！

  这让她以后哪有脸见许夫人，见贵妃娘娘！

  “母亲，您不能办这种事。”明彩菱喘了一口气，继续道。

  明宛惜到了，站定在廊下，并不急着进去，长睫抬起，看向一侧的厢房，厢房门虚掩着，有人方才闪身在门后。

  明若荷没在正屋，显然是去了厢房。

  屋内，太夫人的声音很轻，似乎说了句什么。

  明彩菱的声音就大了许多：“母亲，这事原本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来不及了，订亲的玉佩我都送过去了，许夫人现在已经同意，明天就会来下聘。”

  明彩菱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一会回去她就把订亲的信物送过去，不管怎么样，明宛惜就得嫁过去，她都说好的，怎么能反悔！

  明宛惜现在还有人能要就已经不错了！还敢挑三捡四。

  “母亲，您也别觉得许府的公子不好，那都是被人陷害的，不是真的，您之前也说了，赶紧嫁就行，他们说了半个月之内，办好所有的亲事，等宛惜嫁了，您的身体也就好了！”

  明彩菱又特意地加了一句关切的话。

  屋门外，明宛惜微微一笑，看向一脸难看，快步过来的人，看吧，人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