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们乃是一母同胞姐妹

  "你！"女子气得脸色发红，正要发作，却被裴昭一声冷喝打断。
  "令仪！"裴昭的声音不怒自威，目光如刀般锐利，"今日是林小姐的及笄之礼，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就给我回府去。"
  陆令仪被这一声喝得浑身一颤，委屈地红了眼眶："表哥......"
  "回去坐着。"裴昭不容置疑地说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警告。
  陆令仪咬了咬唇，终究不敢违抗，只得恨恨地瞪了林小满一眼，甩袖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重重地坐下，将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眼中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裴昭转向林小满，神色已恢复如常："林小姐见谅，是本王管教不严。"
  林小满浅浅一笑："王爷言重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陆令仪的方向，"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王爷费心。"
  陆令仪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又要站起来，被身旁的丫鬟死死拉住。
  裴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林小满道："林小姐心胸宽广，本王佩服。"
  这时，沈夫人身边的方嬷嬷快步走来，先向裴昭恭敬行礼，而后对林小满道："二小姐，吉时已到，及笄礼该开始了。"
  林小满向裴昭微微欠身："王爷，容我先告退。"
  裴昭抬手示意："林小姐请便。"
  林小满转身牵起林知鸳的手，姐妹二人相视一笑。
  兰竹此时也悄然来到林小满身后，与小花一左一右站定，三人随方嬷嬷往正厅行去。
  正厅内，香案高设，红烛摇曳。
  京城最有声望的赞者，翰林院掌院夫人周氏已与林正言、沈清秋端坐主位。
  这位年过五旬的夫人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眉间一点朱砂，通身气度雍容华贵。
  "请小姐入席。"周夫人声音温润。
  林小满缓步上前，在铺着红缎的席垫上跪坐。
  侍女们捧来鎏金铜盆，以玫瑰露为她净手。
  周夫人手持檀木梳，轻轻解开林小满的发带，乌黑如瀑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
  "一梳梳到尾，愿汝此后品行端方，明辨是非，不负韶华。"周夫人边梳边吟，梳齿划过发丝的声音清晰可闻。
  "二梳梳到头，愿汝此后，心怀仁爱，知书达礼，福泽绵长。"第二梳落下，周夫人取过沈清秋递来的鎏金点翠步摇，轻轻插入发髻。
  "三梳梳到老，愿汝此后，从容处世，前程似锦，喜乐长安。"
  最后一梳完毕，周夫人亲手为林小满戴上那枚"凤鸣九霄"玉佩。
  翡翠在烛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凤眼中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满座宾客屏息凝神，只见周夫人庄重起身，手持金丝绢帛，声音清越地宣读："今为林氏小满取字'景宁'，愿其德行如景星庆云，安宁祥和。"
  "景宁"二字一出，林小满眸光微动，林知鸳在一旁看的亦是感动非凡。
  "一拜天地，敬谢恩泽。"周夫人高声道。
  林小满转身面向厅外，双手交叠于额前，深深叩首。
  "二拜父母，敬谢养育之恩。"
  她转向端坐主位的林正言与沈清秋，再次郑重叩首。
  沈清秋眼中含泪，林正言也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欣慰。
  "三拜师长，敬谢教诲之恩。"
  林小满最后向周夫人行礼，姿态端庄优雅，丝毫不显乡野之气。
  侍女捧上鎏金酒樽，周夫人亲手斟满醴酒："饮此醴酒，承此福泽。愿景宁小姐此后平安喜乐，福寿绵长。"
  林小满双手接过，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带着淡淡桂花香。
  她放下酒樽，向周夫人回礼："谢夫人吉言，景宁定当谨记。"
  随后，林小满再次向父母行跪拜大礼。"女儿拜谢父亲母亲养育之恩。"她的声音清亮坚定，"此后必当谨守家训，不负父母期望。"
  林正言亲自起身，将女儿扶起："好孩子，起来吧。"
  林小满并未起身，而是转头对林知鸳轻轻招手。
  林知鸳面露疑惑，却在看到妹妹坚定的眼神后，缓步上前。
  "姐姐，"林小满轻声唤道，往跪垫旁挪了挪，"来。"
  林知鸳迟疑片刻，终是在她身旁跪下。
  姐妹二人并肩而跪，一袭月白与藕荷色的衣裙交相辉映，宛若并蒂莲花。
  "父亲、母亲在上，"林小满声音清越，目光扫过在场的裴昭、周夫人和沈盛德，"今日有王爷、周夫人与舅舅见证，女儿有几句话想说。"
  她握住林知鸳微微颤抖的手："女儿自幼体弱，多亏父母将女儿送往清净之地调养，方能平安长大。这些年来，是知鸳姐姐代我尽孝，侍奉双亲。"
  林知鸳闻言，眼眶顿时红了。
  "她与我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这些年来，是姐姐替我承欢膝下，替我尽孝道，替我守护这个家。"
  林小满缓缓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满座宾客，最后落在裴昭与周夫人身上。她挺直腰背，声音清冷而有力，
  "王爷、周夫人，近日京城盛传什么'真假千金'的谣言，实在荒谬至极！"她一把拉起林知鸳的手，"我与知鸳姐姐本就是双生姐妹，她为长，我为幼。这些年来姐姐代我尽孝，替我承欢膝下，何来'假'字一说？"
  林小满环视众人："今日当着王爷和周夫人的面，我要正告诸位——林知鸳就是我林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谁再敢散布谣言，就是与我整个林府为敌！"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正言适时起身，威严道："小满所言极是。知鸳、小满都是本官的掌上明珠，日后若再有人搬弄是非......"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裴昭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林大人放心，有本王作证，想来不会再有人敢胡言乱语。"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对吧？"
  众人连忙附和："是极是极！"
  "两位小姐一看就是亲姐妹！"
  "那些谣言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