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相

  “不可能！” 伊水猛地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他妈妈，我从来没有生过第二个孩子，您是不是搞错了？”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疑点。

  承玺和苍郁青越来越像的眉眼，老夫人对承玺异乎寻常的严厉，还有承玺名字里的 “承” 字……

  难道…… 难道承玺真的是她的孩子？可她明明只生了暖暖一个孩子啊！

  “医生，您再看看，是不是报告弄错了？” 伊水抓住医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我真的不是他妈妈！”

  医生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却还是耐心地说：“报告不会错的，我们做了两次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母子之间不能输血，这是医学常识，绝对不能冒险！”

  老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医生，您…… 您说什么？他们是母子？”

  “是的，老夫人，” 医生说，“根据检查报告，这位女士和苍承玺是母子关系，不能输血，我们只能从血库调血，幸好血库有库存的 O 型血，现在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踉跄了一下，伊水连忙扶住她，“祖母，您没事吧？”

  老夫人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看着伊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伊水看着老夫人的样子，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老夫人肯定知道什么！

  “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水的声音带着颤抖，“承玺……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医生说我和他是母子？”

  老夫人避开她的目光，“我…… 我不知道，可能是医生弄错了，你别多想，先让承玺手术。”

  “不可能弄错！” 伊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两次检查结果都一样，您肯定知道什么，您告诉我！”

  就在这时，护士跑过来说：“血库的血到了，孩子可以立刻手术了！”

  医生也说：“先让孩子手术吧，有什么事等孩子手术结束再说，不能耽误时间。”

  伊水看着急诊室的方向，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承玺的手术最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好，先让承玺手术，手术结束后，我希望您能告诉我真相，祖母。”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医生走向手术室。

  手术室外，伊水和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暖暖靠在伊水怀里，已经不哭了，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妈妈，小哥哥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小哥哥会没事的。” 伊水摸了摸女儿的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如果承玺真的是她的孩子，那暖暖就有一个亲哥哥，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当年她生暖暖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当年怀孕的时候，老夫人对她格外照顾，却在她生产那天，以 “怕她紧张” 为由，让苍郁青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等苍郁青赶回来时，她已经生下了暖暖，当时她还觉得老夫人是好心，现在想来，却觉得处处都是疑点。

  “祖母，当年我生暖暖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伊水看着老夫人，眼神里满是恳求，“您告诉我，承玺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老夫人闭了闭眼，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等承玺手术结束，身体好一点，我再告诉你，现在，别问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伊水知道，老夫人是不会再多说了，只能等承玺手术结束。

  她拿出摔坏的手机，想给苍郁青打电话，却发现屏幕碎了，根本用不了。

  她只能借老夫人的手机，给苍郁青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承玺已经开始手术，血库的血到了，让他别担心，却没提医生说她和承玺是母子的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想等确认后再告诉苍郁青，不想让他在国外分心。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伤口缝合得很好，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不过孩子现在还在麻醉状态，需要在观察室观察一段时间，等麻醉过了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 伊水和老夫人同时松了口气。

  看着护士把苍承玺推到观察室，伊水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却又立刻被新的疑虑填满。

  承玺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察室外，伊水守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苍承玺。

  他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腿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表情。

  伊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如果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她错过了他四年的成长，没有陪他学走路，没有陪他第一次说话，没有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她这个妈妈，太不称职了。

  老夫人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孙姨把孩子带出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水转身，看着老夫人，眼神里满是急切，“您告诉我，承玺是不是我的孩子？”

  老夫人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愧疚，“是，承玺是你的孩子，暖暖是我让人从福利院领养出来的，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伊水的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承玺呢？当年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当年你生产时，我让孙姨把孩子偷偷换了，” 老夫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怕你和郁青知道这事，就偷偷把他送到了远房亲戚家抚养，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伊水追问，心脏跳得飞快。

  “没想到这孩子实在聪明，他清楚养父母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看着他长大，越来越像郁青，心里也很矛盾，想告诉你，又怕你怪我，怕郁青怪我擅自做主，就一直拖着，直到后来，他的养父母出了意外，我才把他接到老宅，想着慢慢找机会告诉你。”

  伊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您怎么能这么做？他是我的孩子，您怎么能擅自把他送走？我和郁青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知道我错了，” 老夫人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是我对不起你和郁青。”

  “承玺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老夫人摇头，“我没告诉他，怕他接受不了，也怕他怪我。”

  伊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这件事，我会告诉郁青，等承玺醒了，我们再慢慢告诉他真相，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好好养伤。”

  老夫人点头，“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伊水一直在医院照顾苍承玺，老夫人也每天都来，帮忙照顾暖暖，偶尔也会帮着照顾承玺，却总是避开和承玺对视，眼神里满是愧疚。

  苍承玺醒后，看到自己的膝盖缠着纱布，虽然疼，却还是很懂事，没有哭闹，只是问伊水，“伊水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还想去幼儿园，想跟暖暖一起玩。”

  伊水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很快就能出院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阿姨带你和暖暖去游乐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