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杨启很矛盾

  晚霞从海边升起，铺散在遥远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杨启拖着坡脚的腿，朝渡口的船纵身一跃，他脸上露出即将得逞的笑容，狭窄的眼皮也跟着弯起。
  然而在他即将登入甲板上的那一秒，时间仿佛停止了，他的身体被人从后面生拉硬扯，有那么一瞬间，杨启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碎成两截。
  因为身后那股极大的力气，杨启半个身体摔倒在甲板上，还有一半在港口的离岸上。
  “开船！”
  杨启大喊，厉声催促，声音里的颤抖表明了他此刻有多慌张。
  “还想跑？！”
  俞璟在他身后将人往回拖，他力气大的要命，杨启死命扒着甲板不放手。
  随后赶来的祁漾去拉杨启紧攥甲板的手指。
  杨启突然像是疯了搬，骤然爆发，趁着俞璟拿手铐的瞬间从身体里迸发出极大的一股力量挣脱了两人的桎梏，从地上爬了出来。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恶狠狠地朝两人挥舞过去：“都去死吧！”
  俞璟挑眉看他一眼，在刀砍下的瞬间一脚踹向杨启，祁漾顺势夺刀，熟练的用手铐铐住杨启的双手：“你已经被警方逮捕，老实点儿！”
  杨启连五秒钟都没挺到，人就被制服，带上了警车。
  因为在孙港市抓捕归案，得先从孙港市警察局过一道手续人才能带回海陵。
  刑侦队几人需要在孙港市休息一晚，杨启被临时审查。
  国内大多警局审讯室都长一个样，孙港市和海陵审讯室最大的区别就是这边比海陵空间更小一点，里面坐着的人会觉得更逼仄。
  杨启脸色苍白，缩着脖子坐在审讯室里，丝毫看不出他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用那样残暴的手段杀死了孙渺。
  祁漾坐在对面，和杨启已经僵持了二十分钟，无论祁漾问什么杨启都一言不发。
  祁漾也不着急，就这么跟他耗着，什么也没问，人也没走，面对面干坐了四十分钟。
  这里面没有时间，等待的人会慢慢陷入焦虑。
  熬到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杨启憋不住了，小动作开始变多，频频望向祁漾，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了今晚坐在审讯室后的第一句话。
  “我们什么时候回海陵。”
  他语气偏轻，嗓音干涩，不断试探地看着祁漾。
  祁漾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淡淡道：“等你全都交代完的时候。”
  杨启笑了下：“你们不是已经掌握证据了吗？还需要我交代什么？明天会回去吗。”
  祁漾静静地观察他的表情，他很想回去，极度缺乏安全感，却选择畏罪潜逃，这并不符合一个潜在性连环杀人犯的性格。
  杨启很矛盾，这是祁漾见到他的第一印象。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在警察面前表现的如此胆小畏惧，如果真是怂货又怎么在他们逮捕他的时候拔刀相向呢。
  祁漾觉得杨启在装，但是装什么呢？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作案的证据，没有不交代的必要。
  杨启这时候再度开口：“祁队，你知道被人耻笑的感觉吗？知道从小到大被人看不起被人戳伤口是什么滋味吗？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定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辛苦。”
  祁漾点了点头：“你和你前女友感情好吗？”
  提起前女友，杨启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眼神闪过很深的痛恨：“别跟我提她！她就是个贱人！为了点钱就给我戴绿帽子，我对她多好啊，她说没钱，我就把全部的工资转给她，她半夜三点说饿了，我就从我家里跑去她家里给她做饭吃，她说睡觉冷，我就给她提前焐热被窝....”
  杨启说了很多，全是自己对前女友有多好，而前女友又是如何背叛他的事。
  他之所以选择孙渺，就是因为这孙渺跟前女友一样的犯贱，都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贱人。
  祁漾又问：“皇家会所有那么多服务员，你为什么选择孙渺？你要报复的人为什么会从你前女友身上转嫁到孙渺身上，伤害你的人是你前女友不是吗。”
  “哈哈哈……”
  杨启竟然笑了起来，看着祁漾说道：“我爱我女朋友啊，我又不爱孙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