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方向错误

  夜店内十分吵闹，鱼龙混杂、祁漾和俞璟并排进去，俞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张卡，给夜店服务员看了一眼，对方立马变得恭敬起来，领着他们直接上了四楼。
  迎接他们的正是皇马会所经理梁天煜，梁天煜个头不高，长得很猥琐，相貌和他的名字十分不符。
  梁天煜大概是猜到了警方会来调查自己，嬉皮笑脸的把人迎到办公室。
  “我听说梧桐苑小区出了桩命案，死者叫孙渺是吗？”
  没等警方问话，梁天煜就先开口：“人不是我杀的，她那天从我这里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和我肯定没关系啊！”
  祁漾撩起眼皮看他：“我还没开始问你，这么着急就否认吗梁经理。”
  梁天煜道：“警察来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啊，肯定是怀疑我呗，说真的，我们会所之前虽然是夜店，但近几年一直干的都是合法生意，我工作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去杀人啊！”
  谈论生死，梁天煜没什么敬畏之心，死了一个孙渺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在外面乱搞的，横死的人多了去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反倒是如果因此影响了会所的生意，那可就不好了。
  事关梁天煜的工作，他只想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有证据，这几天我都在会所，没有作案时间，我可以提供会所监控。”
  俞璟把玩着打火机，道：“监控的确是需要提供，不过我们过来不是查孙渺的，这是什么认识吗？”
  俞璟扔过去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瓶药水形状，还有一份检测报告。
  梁天煜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和孙渺的事有关系吗？”
  俞璟：“不该问的别问。”
  梁天煜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祁漾善于观察人的表情，她学过微表情分析，梁天煜的神情不像是说谎。
  梁天煜不知情的话，那会所其他人呢？
  还是说，孙渺体内检测出来的毒品跟皇马会所其实没有关系？
  按道理来说海陵监察违禁药品一向严格，皇马会所这样的场地几乎时不时就会来一次大检查，从来都没查出过问题。
  那孙渺体内的毒品是什么时候吃进去的？
  “我们需要7月12号一整天的监控。”
  祁漾单刀直入。
  梁天煜非常配合警方：“可以，我现在就让人把监控录像送过来。”
  祁漾点了点头，“谢谢配合，还有其他几个问题想问下你。”
  梁天煜：“您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渺是什么时候和你提出想要离开皇马会所的。”
  梁天煜想了想，说道：“7月2号，她那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假，还说以后不想来了，打算辞职，那我肯定不能同意啊，孙渺长得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胜在清纯，不少老板就喜欢这一挂的，喜欢点她的台，她业务能力也不错，一晚上能卖不少酒，这样的摇钱树，就算我肯放人，上面也不可能放啊！”
  祁漾：“最近她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或者认识了什么人。”
  “没有。”
  梁天煜说：“除了二号那天晚上跟我大吵一架以外，其他时候没什么不对劲的，直到十二号那天晚上从会所离开，都很正常。”
  “都很正常？”
  祁漾皱眉反问。
  梁天煜：“渺渺就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会给她一个家，她跟常淮才认识几天啊，就为了他跟我闹掰，依我看，你们不如去查查常淮，我看他嫌疑才最大！”
  “你就别狗咬狗了。”
  俞璟冷厉的扫他一眼：“你和孙渺是什么关系。”
  梁天煜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丝毫隐瞒：“情人关系，她连住的地方都是我给她找的，我对她可不薄啊！”
  梁天煜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对孙渺的死看上去并不在意，但却十分在意孙渺为了常淮跟他闹掰的事。
  祁漾又问了一些问题，梁天煜都一一回答，言语之间没什么破绽。
  从皇马会所出来，祁漾神色晦暗。
  俞璟问：“怎么了？”
  祁漾一言不发地上车：“回局里。”
  俞璟轻车熟路地坐上后座，头盔刚戴好，车身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
  俞璟看向她。
  祁漾：“方向错了。”
  俞璟皱眉：“你是说，可能不是仇杀或者情杀？”
  “嗯。”
  余下的话消散在风声里，直到回到警局，俞璟才再度开口：“等秦鸣和邱知山他们回来才能确定。”
  不管是不是熟人作案，他们都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祁漾直奔法医室，推门看到陆丰就问：“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陆丰楞了下才开口：“没这么快，还要等三天。”
  “能加急吗？”
  祁漾问。
  陆丰看她一眼，若有所思：“你是指哪方面？如果是毒理报告的话，20分钟后就可以。”
  “就这个。”
  听到20分钟，祁漾松了口气，时间不算长，还能等。
  陆丰让她先回刑侦办，等毒理报告出来之后他送过去。
  半小时后，陆丰将毒理报告送到祁漾办公室。
  “浓度不够。”
  陆丰说：“Y-羚基丁酸浓度不够，这应该是自制的毒品。”
  祁漾接过化验报告，目光停留在那串数字上，“皇马会所如果有贩毒吸毒行为，那里面走动的人都是家境不错的少爷千金们，如果是他们卖的这东西，纯度不会是这个品相。”
  她对毒品实在太过熟悉了，这样的纯度，称为粗制滥造也不为过，应该是嫌疑人学着网上的教学视频自己在家制作的。
  陆丰点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起码海陵没人贩毒。”
  祁漾面色却不见轻松，她起身：“我去看看俞璟那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好，我也下班了，你和俞警官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查也来得及。”
  陆丰说道。
  “嗯。”
  祁漾不置可否，等陆丰离开以后立马就去找俞璟。
  “查到什么了吗？”
  祁漾拉过一条凳子坐在俞璟旁边，两人距离靠的不算太近。
  俞璟将电脑往她那边挪了两寸，画面上正在播放孙渺陪酒的画面。
  举止虽然轻佻，但没什么过火的动作。
  期间聊天内容也一直很正常，孙渺从包厢出去后就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准备下班，全程的确如梁天煜所说，没什么异常之处。
  监控覆盖范围有限，孙渺最后出现在监控中是七点十分，之后便进入了监控死角。
  “这段十字路口没监控？”
  祁漾皱眉问道。
  俞璟说：“十字路口有监控，但是孙渺一直都没走出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