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人肉碎尸案（27）

  刚出会议室，祁漾的手机就响了，看轻来电号码后，她唇角微微上扬，按了接听键。
  “爸，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那边语气似有嗔怪，但更多的是慈爱：“我没事就不能给我女儿打电话了吗？”
  祁漾无奈地说道：“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松叹了声气：“爸爸年纪大了，你这之前突然无缘无故消失两年，不跟爸爸联系也就罢了，怎么一回来就跑的更远了呢？漾漾，你跟爸爸说实话，你为什么回海陵，是不是还……”
  “爸。”
  祁漾打断他：“您知道的，我从未放弃过。”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几秒，熟悉的声音才再次在祁漾耳边响起，“漾漾，你想查就查吧，爸爸不拦着你，但是你的生活也要回归正轨，你都结婚两年多了，爸爸什么时侯才能见一见女婿？”
  祁漾一听到结婚两个字头就疼，当年因为导师的撮合，加上母亲的催婚，便随便找了个人闪婚，没想到拿到结婚证的第二天上面就下达了指令，在国内消失的两年，她一次都没和家里人联系过，更别提这位新婚丈夫了。
  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了。
  “知道了，等这个案子办完吧。”
  祁漾随便找了个时间敷衍过去。
  案子办完，总会有新案子的，短时间内她还回不去京城。
  祁松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是在糊弄自己，顿时没好气地说道：“结婚的时候没告诉爸爸，爸爸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参加你的婚礼，你呢，背着家里偷偷把婚结了，现在连老公都不带回家看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祁漾沉默不语，她知道祁松是真的动怒了。
  一般动怒时，他会称呼自己为父亲。
  她很久没有说话，祁松自己软了语气：“你大了，爸爸管不住你了，漾漾，记得常回家看看爸爸。”
  “好。”
  祁漾答应下来。
  祁松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把电话给了季溪，“你妈也想跟你说两句。”
  祁漾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妈。”
  季溪顿了顿，才道：“你还在怪我吗。”
  祁漾眼神飘向了窗外，缓缓开口：“没有。”
  季溪似在服软：“当年我不该逼你结婚，妈妈跟你道歉，回家吧，你爸爸很想你，我……我也想你了。”
  祁漾沉默一瞬后，再次说了个：“好。”
  知道她话少，季溪说了几句后就挂了。
  祁漾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五指收紧，雨水有几滴从窗外溅进来打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团浅色的印记。
  她豪无所觉，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胳膊突然被人往后一拽，整个人倒退了一步，才回过神来看想始作俑者：“？”
  俞璟一反常态地皱眉，他个子高，低头看人时自带一股压迫感：“你发什么呆呢，再站下去衣服全湿了。”
  祁漾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侯全被打湿了，她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对方还未松开的手掌，“谢谢，松手。”
  俞璟愈发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祁漾。”
  他叫她。
  祁漾两个字从俞璟的嘴巴里说出来有几分莫名的意味，像是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含着过了一圈儿不干净了似的。
  祁漾挠了挠耳朵，回头看他：“你能不能松开，我还有事要去做。”
  俞璟反骨上来了，一双黑眸幽幽地盯着她，始终不肯松手。
  祁漾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说两句对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皱了皱眉后，空着的那只手直接一记横劈劈在俞璟的手肘上。
  她动作突然，俞璟毫无防备，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祁漾趁机挣脱。
  她甩了甩手腕看了俞璟一眼，径直离开。
  俞璟在她身后牙都快咬碎了，又无可奈何，气自己只能受下。
  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他才动了动身体，转身快步跟上祁漾。
  “祁队。”
  俞璟在身后叫到。
  祁漾脚步一顿，没回应，但步伐慢了下。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并行。
  俞璟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漾起一抹弧度，语调端地散漫：“再给我一次机会呗。”
  “什么？”
  祁漾其实已经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就是故意装傻。
  俞璟倒也直白：“我想再去审一下李小军，你和局长说话，再给个机会。”
  祁漾抬眸睨他一眼，对方恰巧也在低头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他盯着她，挑了挑眉：“行不？”
  祁漾回答的言简意赅：“不行。”
  “……”
  俞璟眉眼暗了下来，连着五官也跟着凌厉：“上次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在处罚结束之前，你还没机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祁漾嗓音冷淡，毫无感情地说道。
  俞璟磨了磨牙，气笑了。
  “祁队还真是铁面无私。”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漾没听出这言外之意，更没听出里头的含沙射影，她理都没理俞璟，直接从大门出了市局。
  对方三方两次的故意针对，祁漾自然有所察觉，只不过她觉得这些无伤大雅，她的时间都需要用来查案子，没空管一个幼稚的小学生。
  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小学生的男人，见在祁漾那行不通索性去了一趟严涛的办公室。
  市局里别人不知道这位祖宗的身份，严涛却是一清二楚的，见人进来，他殷勤地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俞璟点了点头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严叔，求您件事呗。”
  一听这话，严涛立马竖起了十二道警备防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现在不是归祁漾管吗，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她啊。”
  俞璟翻了个白眼，心道找她有用的话倒不用来找你了。
  他脸上堆起一抹笑，单手支在桌子上，身体往前：“严叔喝的这是什么茶？”
  严涛摸不清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了话题，小心谨慎地回答：“普洱，怎么了？”
  俞璟：“之前老爷子给了我两饼茶叶，说是什么云南那边的老战友送他的，您也知道，我这嘴巴尝不出咸淡，改明儿我拿过来给您得了。”
  严涛最近被家里那位管得紧，办公室里放的普洱茶都见底了，今天泡的这壶还是从底硬抠出来的茶叶，他咳嗽一声：“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好茶不就应该给懂的人品吗。”
  严涛放松了戒备，笑的慈眉善目：“行，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好东西不会忘了你严叔。”
  俞璟捂唇干咳：“严局，您看让我再去审一下李小军怎么样？反正今天白天我没什么事，我看大家都挺忙的，不如……”
  “你给我打住！”
  严涛顿时警惕起来：“好小子，我就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告诉你，不让你进审讯室是你领头上司的意思，你找我也没用，走走走，赶紧走。”
  “……”
  俞璟接连碰壁，嘴角抽了抽：“茶也不要了？”
  “不要了，抓紧滚蛋！”
  严涛跟避瘟神一样，仿佛俞璟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一个局长还怕她？”
  “怕。”
  严涛理所当然的说道，心想怕不怕的都是其次，能治你就行。
  俞璟舌尖在后槽牙顶了顶，“成，那茶我直接扔了吧。”
  作为一个热爱茶道的人，哪里能见他这么嚯嚯茶叶，严涛气道：“站住！”
  俞璟嬉皮笑脸地回头：“改主意了严叔？”
  “我只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你审没审出东西都得给我出来！”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