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人肉碎尸案（16）

  “认识这个东西吗？”
  祁漾将装着袖扣的袋子推到李小军面前：“这枚袖扣很漂亮，你眼光很好。”
  李小军神色一窒，但很快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祁漾也不着急，笑了笑问他：“我之前也买过这样的袖扣送人，不过就是礼物没送出去。”
  李小军慢慢抬起脑袋，看向这个长相漂亮的女警察：“会有人拒绝你的礼物吗？”
  “当然了。”
  祁漾笑容明媚，“你呢？你的礼物送出去了吗。”
  李小军再度沉默，他摇了摇头：“这是我给我自己买的。”
  祁漾若有所思：“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发现这枚扣子的吗？”
  没等李小军回答，她就继续说道：“在文化公园，也就是陈万豪被水泥封尸的地方，你的袖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李小军扯扯嘴角：“我送外卖经过那里不小心碰掉了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说你送外卖的时候戴着西装袖扣？”
  “嗯，不可以吗？穿什么戴什么应该是我的自由吧，祁警官。”
  李小军小声地嘟囔。
  李小军看着瘦弱老实，其实性格非常轴，无论警方询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或者敷衍过去。
  一夜的审问，除了那一袋子尸块，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祁漾敲了敲桌子，“你觉得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到吗？警方既然能查到你在哪里买的这枚袖扣，自然就能查到你把它送给了什么人，李小军，如果你现在坦白，还有从轻的机会，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更为严厉的处罚，光是私藏尸体帮凶这一条，就能让你牢底蹲穿，你确定要为别人付出自己的一生吗？”
  李小军忽然咧开嘴唇，露出几颗白牙，笑容天真：“祁警官觉得我这样的人还有未来吗？”
  “为什么没有？”
  祁漾看着他：“你已经到了法定年龄，可以解除和李芳的监护人关系。”
  “不是的。”
  李小军摇摇头：“不会有比现在还糟糕的生活了，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未来的，你不会明白的祁警官。”
  祁漾浓长的眼睫掀开，声音轻而坚定：“谁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包括你。”
  李小军眼珠子动了动，似有动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祁漾从审讯室出来，又去了一趟陆丰那儿。
  陆丰正在缝合尸体，碎片组织实在太多，想要复原尸体难度非常大。
  祁漾走近：“怎么样了？”
  陆丰手上动作不停：“早着呢，这才哪到哪，等着吧，出结果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祁漾说了声好，又在里面看了几分钟，随后才回刑侦办。
  扫视了一圈，蹙眉问道：“秦鸣和俞璟呢？”
  冯娇说：“监管局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近期因为食物纠纷报案的一共六十五人，他俩跟二队一起去城东那个垃圾处理场找被丢弃的尸块去了。”
  六十五人，就是六十五片。
  城东的垃圾场一共一万多平方米，占地面积很大，从一万多平米的垃圾堆放场里找到六十五片碎尸，工程量巨大。
  “冯娇，跟我走一趟。”
  冯娇一下子就站起身：“祁队，咱去哪儿？”
  “去找叶茜。”
  “好嘞！”
  冯娇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防晒衣就往身上套：“走吧，祁队。”
  两人刚走到门外，就见邱知山气喘吁吁的跑来。
  “叶茜在警局门口！”
  冯娇瞪大眼睛：“你说她来咱局里了？”
  邱知山接了杯水喝下，嗓子舒服了点儿：“对，她说她来报案，说她男朋友不见了，消失好几天了！”
  “人呢？”
  祁漾问。
  邱知山：“在登记室呢！”
  “走。”
  登记室里，叶茜趴在桌子上，一脸焦急，不停地要求警方找人。
  “警察同志，我男朋友真的消失好久了，我们约好一起出去玩的，但是那天他没来，我后来给他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他一定是出事了！你们快多派点人去找他吧行吗？”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
  叶茜咬了咬唇，吞吞吐吐地始终没有把名字说完整。
  接警的警察面露难色：“这位女士，你不把名字和信息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帮你找人呢？”
  警察看到祁漾，起身想打招呼，祁漾抬起手示意他继续。
  叶茜咬了咬牙，似乎下定某种决心，“陈万豪，我男朋友叫陈万豪！他是万豪集团董事长，你们网上搜一下，有很多他的信息的。”
  “你说你男朋友叫陈万豪？”
  “对！他消失快一周了，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不联系我的，你们快去找找他吧！”
  叶茜眼中的焦急不似作假。
  祁漾看着她。
  和王婷不同，叶茜看上去很年轻，打扮精致漂亮，身上有一种涉世未深的稚气。
  看上去就像是个女大学生，但衣着妆容又略显成熟。
  祁漾走过去在叶茜身边坐下，那名正在做纪录的警员见状便将手里的本子递给她，“祁队，你来吗？”
  陈万豪已经死亡的消息虽然对外封锁，但局里的这些人基本都知道情况，每天一队跟二队兴师动众的，想不知道都难。
  陈万豪的案子目前由一队负责，现在祁队过来，他自然要把和案子相关的人交接给她。
  祁漾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叶茜：“你说你的男朋友是万豪集团的董事长陈万豪？那你知道他有老婆吗？”
  叶茜不知道祁漾的身份，见她穿着便衣，五官又极具攻击性，下意识就顶了上去：“关你什么事啊，现在我男朋友不见了，你们要做的是帮我找人！”
  “你和陈万豪到底是什么关系，回答我的问题。”
  祁漾面无表情地问她。
  叶茜激动地锤桌：“现在！我男朋友不见了！我要求你们警方去找人！”
  “陈万豪已经死了。”
  祁漾眼神薄凉，“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话，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叶茜陡然震住，目光里有震惊，不解，疑惑，不可置信……
  半晌才回过神，“你说……你说谁死了？”
  “陈万豪。”
  祁漾重复一遍，“你和陈万豪是什么关系。”
  叶茜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嗡鸣，她花费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消化陈万豪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尽管陈万豪这么多天不露面，她已经猜到他可能遭遇不测，这才赶来警局报警，但猜到和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茜捂住脸，痛苦地哭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地，整个登记室都弥漫着叶茜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茜的情绪终于恢复平静，她啜泣着开口：“我、我是他的女朋……情妇，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万豪对我很好，怎么会……怎么就突然……”
  说着说着叶茜又小声地抽噎起来。
  祁漾给她递过一张纸巾：“你最后一次见到陈万豪是什么时候。”
  “十天前。”
  叶茜抬起一张泪脸：“我已经整整十天没见到万豪了，我们本来约好的，约好去巴厘岛度假，机票都订好了，但是那天他没来，我在酒店等了他很久，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以为他又被他老婆抓包了所以才没来，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会……”
  “你和，陈万豪的关系保持多久了。”
  “一年半。”
  “这期间他老婆有去找过你吗？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找过，但是万豪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住的那个地方必须是VIP刷卡才可以进去，而且位置也很偏，王婷找不到那里的。”
  叶茜擦了擦眼泪，“万豪他为什么会死？是谁做的？是王婷吗？”
  祁漾眯了眯眼睛，她并没有提及陈万豪是自杀还是他杀，叶茜是如何确定陈万豪的死亡就是他杀呢？
  “为什么觉得王婷会是凶手？”
  祁漾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