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疑点重重

  秦鸣身体骤然前倾：“你说什么？一把镰刀？”
  “对啊。”
  徐泽锐点了点头：“我当时还上前跟他说话了，让他这么晚了别待在这里，他没有理我。”
  “什么样的镰刀？”
  徐泽锐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一米那么长，是下地的那种弯刀镰，很锋利，比杀猪厂的屠宰刀还锋利。”
  徐泽锐突然爆出的这个关键性证据，让警方始料未及。
  海陵市警察局立刻展开抓捕行动，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在泾川大桥废弃的工业厂房里找到了徐泽锐口中的流浪汉。
  找到他的时候，流浪汉正把带血的镰刀当成枕头在脑袋下枕着睡觉。
  血液鉴定第二天一早出来的，证实镰刀上的血液和泰湛的DNA相同。
  流浪汉在被抓捕的时候受到了惊吓，一直抓着警察的胳膊喊着孩子的名字。
  对于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法律很难判定他的责任，最终也可能只是在精神病院被看守一生。
  祁漾从审讯室出来，意外于如此轻易地找到凶手，一切似乎太过顺利成章了一些。
  徐泽锐提供了线索，警方找到了物证。
  偶尔清醒过来的流浪汉交代了犯罪经过。
  再寻常不过的夜晚，一辆豪车从流浪汉不小心掉下的破旧娃娃上碾过，那是女儿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流浪汉疯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东西，只知道他必须得保管好。
  他忘记了一切，但没有忘记自己在寻找什么，他很愤怒，他想要一个道歉，但等到的只有豪车车主的辱骂，骂他的娃娃就是没人要的破烂，让他滚。
  路灯照亮了那人的脸，流浪汉惊讶，他认识这张脸，他忽然想起来当年女儿被拐卖的时候这个人就在旁边冷漠地看着，无论他怎么喊，那人也没有上前一步。
  他彻底疯了，抓住男人的衣领，在男人即将发动油门的时候一把将他的头砍下，鲜血流的车里到处都是，流浪汉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仿佛刚才砍下的不是人头，只是一个布偶娃娃。
  以为的午夜凶案竟只是一场意外的屠杀。
  严局结案时喜笑颜开，说是自从祁漾过来，屡次破了海陵侦查办案的时效。
  要开大会特地表彰她。
  刑侦办内，刚送走严局，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秦鸣道：“严局真是越来越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不过咱们祁队值得，哈哈。”
  破了案，大家心情都还不错。
  祁漾没有搭腔，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树枝上的麻雀。
  俞璟的办公桌就在窗台这侧，他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卓沿，“想什么呢？”
  祁漾没回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
  “案子破了，案件却没有清晰。”
  祁漾幽幽说道。
  刑侦办的办公室并不算大，两个人的交流声可以很好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找到真凶是他们作为刑警的责任，但追溯真相往往更加重要。
  一时间没人说话。
  “啧。”
  俞璟痞笑道：“这么严肃干什么，想找真相就去找啊，又没人拦着咱们，严局那份报告估计这会还没交上去呢，拦下来不就得了。”
  秦鸣踢他一脚：“那你去。”
  “？”
  俞璟挑眉：“怎么着，你觉得我在老严那边有这么大面子？”
  “有！”
  除了祁漾，三人异口同声。
  “……”
  俞璟眼皮微掀，看向祁漾：“你也觉得？”
  “嗯。”
  俞璟挑了挑眉，“得，我去。”
  这桩案子确实疑点重重，钱雪的死因还没弄清楚，秦湛这桩案子突然就结了，怎么看怎么怪。
  严局不是什么古板之人，俞璟刚提出来，他就同意了，说了一堆后最后补充道：“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找到真相。”
  俞璟笑的很野，朝严涛敬了一个很正的军礼：“没想到严局这么器重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严局被他这一出搞得还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把人打发走了。
  吃完午饭，刑侦一队再度开了一次会议。
  邱知山扶着眼镜起身：“我来帮大家盘一遍案情经过，9月2号凌晨两点十分，死者车辆跟段立行的五菱宏光在胜利路路口发生撞车，之后段立行肇事逃逸，死者在后面追了两个路口后驶入泾川大桥，时间点大概是两点半左右，在监控画面中彻底消失，2点40分左右和流浪汉发生争吵，因为流浪汉记忆不清问题，被害时间点只能大概预估，约莫是2点45分-3点这个时间段死者被杀害。”
  “根据徐泽锐所述，他约凌晨十二点半左右就到了泾川大桥，之后在桥洞睡觉，期间听到了争吵的声音但没有醒来，三点半左右离开泾川大桥。”
  “OK。”
  俞璟打了个响指：“那么问题来了，徐泽锐一直在引导警方，他究竟有没有看到案发时的经过？ 还有，我认为睡觉这个证词实在是有点牵强，并且他也没有目击证人，根据他所说凶手当时看到了他，但实际上，凶手交代的证词里面并没有这点不是吗？”
  冯娇手指撑在下巴上：“俞哥说的对，而且钱雪的死因是什么？林瑶说她跟秦湛好过，但是当时有男朋友，所以拒绝了秦湛，只是被秦湛给强了，虽然秦湛的案件真凶的确是那个流浪汉，那钱雪呢？他的死会不会和秦湛有关系？”
  重案组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提出疑点。
  “抛尸钱雪的车辆已经被痕检部门鉴定为就是秦湛的那辆车，也就是说，在秦湛死亡的三天前，他开车将钱雪抛尸，然后在三天后意外被杀。”
  “你们不觉得，有点闭环吗？”
  俞璟眯着眼道：“杀完人然后被杀？”
  祁漾：“钱雪男朋友找到没？怎么说？”
  秦鸣摇头：“自从来警局认尸后，这人的情绪状态就一直不好，坚称钱雪是被秦湛给害死的，但秦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啊。”
  “怎么死无对证了？”
  陆丰拿着尸检报告进来，笑容温和：“我不是说过吗，尸体是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