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权倾朝野摄政王养崽后34

  “入南山寨中自然是难上加难，我该如何避免机关带着数千禁军将你们全部围剿呢？”谢栩生阴冷低笑，“可能是上天都在庇佑我，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南山瀑布中有什么秘密呢？大当家你可知？”
  聂枭瞪大双眸，“怎么可能！你只是一少年鼠辈！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你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畅谈吧，我让你做个明白鬼已是仁慈。”
  “嘭——”的一声，子弹穿过聂枭的脑袋，血液凝滞，瞳仁涣散。
  下一瞬，围守在周遭的禁军听到第二声枪响后一拥而上！
  土匪们大为震惊，吓得落荒而逃，不过只是无用之举。
  谢栩生将已经死透的聂枭扔在地上，掏出匕首将他的头颅割下包裹在事先备好的包巾中。
  顾阁老不胜武力，充当这次剿匪行动的监督军师。如今士兵已冲锋上阵开始斩杀土匪，他就站在一边儿看着。
  内心还在感叹九皇子的聪慧头脑与果敢勇谋。
  下一瞬，谢栩生就将装着死人头的包裹扔在他的手里头。
  浓烈的血腥味传入顾阁老鼻尖，摸清包裹里装的是何物，吓得他险些将手里装着聂枭项上人头的包袱给扔出去。
  谢栩生看着顾阁老滑稽胆怯的样子，嘲笑出声。
  现在他要前往寨中查看情况。
  祝浅宸已带兵前往寨中，谢青云还在土匪手中，不可轻易懈怠。
  赶到寨中的时候，肆意的火苗已将寨子烧毁残败。
  祝浅宸已让人将土匪的几个主心骨挟住，将被困在寨中的百姓救出。谢栩生与他们集合听完祝浅宸的汇报后，立马又去地牢中解救谢青云。
  *
  谢青云浑身是伤强撑站在牢狱中，面容如丧家之犬般落寞，黯淡消极如死灰。和他一同关在监牢中的还有箬雨。
  箬雨望着谢青云想上前扶他一把，但被谢青云冷戾推倒在地上，“滚！别碰我！”
  箬雨今年不过十六岁，当时他被谢青云救下安顿在宅院中，与谢青云曾透露过自己的家人被南山寨的人绞杀，恨这帮土匪入骨，让谢青云立马杀了自己！他不愿被一土匪所救。
  望着箬雨疾恶如仇的面庞，谢青云当时卸下防备，轻揉箬雨的脑袋，让他向前看。
  虽未透露自己此番前往南城的目的，但种种蛛丝马迹也将他的行迹暴露出。
  没想到就是这般单纯无辜的少年，险些让朝廷布下许久的剿匪棋盘功亏一篑。
  不过责任不能全怪罪在箬雨身上，是他无用的善心泛滥，才害得情况这般。
  谢青云满目涨红，心中无比憎恨。
  “早知如此，我便一开始就杀了你。”
  箬雨挫败倒在地上，怔怔的望着谢青云，唇角划出一抹苦笑：“父母被杀是真的，我有一幼妹被南山土匪困下，让我为诱饵去勾出藏在南山寨中的细作。”
  “我曾经劝你多次，将我杀之。可你迟迟不曾动手。”箬雨低低笑出声音来：“殿下，其实害了你的不止是我，还有你的怜悯之心和不分青红皂白的信任。”
  “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箬雨将一把匕首双手供在谢青云面前。
  谢青云凝望着若瑜掌心供奉出的匕首，脸色愈来愈阴沉。他愤恨的拿起匕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少年千刀万剐。
  他当他拎起这个孱弱单薄的少年时，看到箬雨闪烁在眸中的泪光，高举起的匕首迟迟不曾落下。
  谢青云冷脸将他重重扔在地上，害得箬雨吃痛叫出声音来。
  “我不想用你的血脏了我的手。”
  箬雨瘫软在地，一滴、两滴、滴滴如豆大的泪晕染在地面上，他啜泣出声，没有了下文。
  谢栩生带人来到监牢中看到了被锁在狱中的谢青云，以及他身后哭泣的少年。
  他眉头拧紧，没有迟疑，将锁扣在铁门上的锁链砍下。
  牢门被打开，谢青云面色凝重，迈出脚步走出监牢中，对谢栩生低沉说道：“多谢九弟。”
  谢栩生没说话，眸光阴恻恻的落在瑟缩在角落中的箬雨，他没有半分迟疑走入狱中。
  谢青云稳稳走在前方，倏然听到刀剑传入皮肉的冷厉声，以及一声惨叫。
  他猛然回头，只见谢栩生已收回沾染鲜血的剑锋，脚下瘫躺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若瑜。
  谢栩生面色冰冷，丝毫没有因为杀了一个人而感到心慌，眼底丝毫没有对一个生命的惋惜。冷戾无情，就像是被剥了心般。
  只见谢栩生缓步走到谢青云的身侧，淡声道：“四哥哥可有异议？”
  谢青云面色是肉眼可见的失去血色，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眸，“他本就是个祸害，你一剑杀之算是手下留情。”
  谢栩生轻拍两下他的肩膀，先行离去。
  谢青云转过身，茫然愣怔的望着还留在牢中的箬雨。
  身边有士兵提醒：“四皇子，大火逼近，山寨快要保不住了，还请殿下速速转移。”
  谢青云深沉的闭上双眸，低嗯一声。
  随后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烈火蔓延入了这地牢中，箬雨的尸体被困牢中，屋顶坍塌将他的肉身压扁，任由火烧。
  ……
  “四皇子！九皇子成功剿匪归来！”
  欢庆声传彻在整个南城中！不久便传入了京安城内！
  据说这次是九皇子的勇谋算计，才顺利将最大的匪窝给歼灭。
  谢栩生走前，南城全城池的百姓出门跪拜恭送。
  感激涕零，高声呼唤九皇子。
  “是九皇子！是九皇子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将南山寨恶匪一窝打尽！是九皇子救的我们啊！”
  “谢九皇子！”
  “谢九皇子！”
  “九皇子今日所为如恩同再造！我南城百姓感恩戴德！誓死不忘！”
  直到出了南城百里，依稀还能听到百姓们的千恩万谢。
  谢栩生心中沉甸甸的，有种说不上来的荣耀感，唇角勾起浅笑。
  如今剿匪成功，他也可以稍微放松一瞬。谢栩生不由得握紧一直被挂在腰侧的平安香囊。
  这香囊针脚粗劣，平安二字绣的歪七扭八，一看就是不善女红之人所做。
  当日自己出城在即，稚玉悄悄递在他的手中，那双圆润如葡萄般的双眸闪着水汪汪的泪光，强忍住哭腔，让谢栩生一定要平安归来。
  谢栩生轻挑眉，恨不得现在就立马飞到京安皇宫城内，与清清，还有稚玉相见。
  ……
  谢栩生没等和大部队同时回宫，而是独自一人快马加鞭，在天色快要黯淡傍晚时分回到了京安皇宫城内。
  一入宫，谢栩生明显感知到一层低气压的存在。
  他眉头拧紧，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直接朝宜华宫中奔去。
  “清清！”推开宫门，谢栩生就看到在庭院中和稚玉玩蹴鞠。
  乔玉清听到谢栩生的声音立马回头，震惊诧异惊喜同时涌上乔玉清的心头。
  乔玉清连忙朝谢栩生奔去：“小风！你回来了！”
  看到乔玉清和稚玉安然无恙的在宜华宫中，谢栩生这才轻吐出一口气。
  “快让我看看！”
  剿匪已有半年时光，乔玉清看到谢栩生平安归来不禁鼻尖一酸，围着他的身体打转，查看他有没有伤口。
  除了一些划痕小伤，谢栩生并没有什么大碍。
  “黑了，瘦了，也长高了。”乔玉清吸了吸鼻子，笑着道。
  谢栩生捉摸到乔玉清眼眸中的泪光，他连忙上前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吗？清清莫要哭！”
  乔玉清：“我没哭！就是风沙吹入了眼中。”
  谢栩生跟哄小孩似的哄他：“好好好，清清没哭，清清最坚强了。”
  啧。
  这小皇子把自己当小孩看待呢！乔玉清心里想着。
  不行，他得坚强点！乔玉清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我去让小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
  说完先转身离开。
  这偌大的庭院中，就只剩下稚玉和谢栩生两人。
  谢栩生睨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稚玉。
  今年稚玉已经十岁了，个头也长高了不少。倾国倾城的容貌渐渐绽开。就是每每看向谢栩生的眼神，还是有些怯生生的。
  “过来。”谢栩生语气不容置喙，冷声命令。
  稚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看到谢栩生终于回来了，稚玉鼻尖一酸，有点想哭。但又害怕谢栩生说自己是爱哭鬼。
  她慢吞吞的走上前，语气闷闷地：“栩生哥哥……”
  谢栩生挑了一下左眉，主动上前一步捏了捏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就这般不情愿看到我？”
  “没，没有！”稚玉解释着，可刚开口的第一字，眼泪就不受控制的从眸眶中涌出。
  谢栩生微微一愣，眉头拧紧：“哭什么？”
  稚玉委屈坏了，哭得身体一颤一颤，就是迟迟不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哭。
  清清告诉过自己，不准将这件事告诉栩生哥哥的。
  稚玉替乔玉清委屈难过，看到谢栩生提前回来心里又感动又有些压抑。
  要是栩生哥哥知道他不在宫中，清清险些被元昭帝欺负，肯定也会很难过很懊悔吧！
  她先是在谢栩生面前低低啜泣着，哭了几声就彻底绷不住了，小团子直接伸出双臂扑入谢栩生的怀中：“呜呜呜，栩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谢栩生身体骤然绷直，低头看着扑入自己怀中的小家伙，所有凛冽风霜与戒备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他轻拍着比自己矮很多的小团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嗯。”
  稚玉眼泪鼻涕全部都糊在他的衣袍上，谢栩生太阳穴突突狂跳：“我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哭什么？”
  稚玉抬起泪花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哽咽声令她连完成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抽噎道：“那，那，稚玉，稚玉不，不哭了，以后，都，都，不会，再为九，九皇子，九，九殿下掉一滴眼泪。”
  听完这句话，谢栩生眉头皱紧，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他弯腰将小团子抱起在怀中，咬牙捏了捏稚玉的小脸蛋：“好。”
  “除非我死了，以后你最好不要再为我掉一滴泪。”
  没想到这句话让那个稚玉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
  谢栩生是个又坏又笨的大坏蛋！
  稚玉握紧小粉拳在谢栩生宽阔的肩膀上捶打着：“放我下来！我已经不哭了！”
  谢栩生一开始没松手。
  但又听稚玉道：“清清给我请的女夫子说，我现在应该认清男女有别！我不能和栩生哥哥贴的这般亲密。”
  谢栩生垂敛下眼眸，这才缓缓将稚玉放在地上。
  没想到稚玉已经这般大了，再过五年便可及笄了。
  呵。
  谢栩生想到稚玉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暴露出坏心，用阴谋陷害自己。
  “长大有什么好的。”
  稚玉鼓起腮帮，天真道：“稚玉长大就可以回家了呀！”
  回家？
  回元昭是吗？
  谢栩生唇角勾起，心中嗤笑这个小公主的天真。
  他谢栩生亲自要来的珍宝，将一辈子为他所用。
  除了他的身边，稚玉哪也不能去。
  “九皇子，摄政王有请。”
  长沐公公亲自入宜华宫请谢栩生。
  谢栩生低嗯一声：“有劳公公了。”
  他睨了一眼身旁还有点气哼哼的小家伙，拿出手帕给她胡乱擦了两下脸上的泪痕，一点都没收劲儿。疼得小公主五官都皱缩成了一团、
  “告诉清清，我去去就回。”
  稚玉撇嘴，摸了摸发痛的小脸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
  这次剿匪之事谢栩生占据了最大的功劳，京安早已传来信封。朝廷近日一直在沸沸扬扬的讨论，围绕着立储二字。
  皇帝突然告病，太医宣告陛下龙体早年间就已亏空衰竭严重，现在更是病如枯槁，下不来床。每天只能用参汤吊着一口气。
  除了摄政王，他已没有力气见任何人。朝廷之事都是由谢玉淮亲政。
  如今要等顾阁老归来，入朝廷将此事一一细讲，才能彻底定夺此事。
  皇帝保不准哪天就一命呜呼了，这立储之事必须速速定下才行。
  在众人心中，太子之位已是谢栩生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