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诈死的代价

  陈宇费力地转动着眼球，打量着这个纯白色的房间。
  妈的，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看着到挺干净的，应该不是地狱。
  “醒了？”
  一个沙哑又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宇转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国字脸。
  市探案支队大队长，严正。
  他看上去比几天前憔悴了不止一圈，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严队？”陈宇诧异道，“我还以为会看到牛头马面。”
  “差不多。”严正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你现在确实是个死人了。”
  “哈？”陈宇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一下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这不好好地喘着气吗？”
  “对外，你是死了。”
  严正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在孤岛爆炸中，尸骨无存。官方搜救队打捞到了一些无法识别的人体组织，经过DNA‘比对’，确认是你的。”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
  我操，这帮人玩得这么绝？连官方都搞定了？
  “所以，我现在是黑户了？”
  “不，你是英雄。”严正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英雄落幕！“诈尸神探”陈宇确认牺牲！】
  配图是他那张帅得掉渣的黑白照。
  “我可去你大爷的。”陈宇忍不住骂了一句，“把我拍得这么帅，是准备让我入选年度十大感动夏国人物吗？”
  “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严正难得地没有反驳他的骚话。
  陈宇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盯着严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李晴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严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沈峰临死前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陈宇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们分析，他没有骗你的必要。”严正继续说道，“李晴……大概率还活着。”
  活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陈宇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绝望和痛苦，瞬间被一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
  他想笑，想大叫，可身体的剧痛却让他连一个完整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但是，她现在的处境，可能比死了更糟。”严正接下来的话，又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意思？”
  “沈峰说的‘另一个地狱’，很可能就和一起少女失踪案子有关。李晴，或许就在那里。”
  “？”
  “什么失踪案？什么鬼啊？”
  就在这时，陈宇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新手任务二已完成：破解罗向东案件真相！】
  【奖励技能点数：1000点！】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S级隐藏任务：狩猎游戏！】
  【任务评价：完美！奖励技能点数：5000点！】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陈宇直接懵逼了。
  一千点？
  五千点？！
  加起来……六千点？！
  我操！
  陈宇感觉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跳，瞬间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活了过来。
  给了足足六千点！
  发财了！这波血赚！
  陈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可用技能点：7180。
  看着这个数字，他差点笑出猪叫声。
  “冷静点，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严正看着他突然激动起来，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
  “咳咳……没事，想到一些开心的事。”陈宇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重新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李晴的案子，跟董战有关，对吗？”陈宇问。
  严正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沈峰在最后提到了他。我们查了，董战的确最有可疑。”
  “而且，我们最近发现的一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由向东集团在背后掌控的神秘海外组织。”
  严正说着，将平板电脑的页面切换，上面是一个女人的资料。
  正是那个被老渔夫从海边救回来的，名叫林丽的女人。
  照片上的她，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下面还有几段她颠三倒四的证词录音。
  “蝴蝶……好多红色的蝴蝶……在飞……”
  “融化了……我们都会融化的……啊！”
  “别过来！别碰我！”
  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红色蝴蝶？
  还有“融化”，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林丽，是近两百名失踪者中，被找到的第三个活口。”严正的声音沉重无比，“前两个，没撑过三天，就在极度的恐惧中……器官衰竭，最后融化而死了。”
  “她们被发现的时候，精神状态和林丽差不多，嘴里念叨的也都是这些东西。我们怀疑，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对这些年轻女孩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和肉体虐待。”
  “这帮畜生。”陈宇的拳头攥紧了，“那董战呢？直接抓他不就完了？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抓不了。”严正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挫败感。
  “为什么？”
  “在你上岛的前几天，董战就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将他名下持有的所有向东集团的股份，全都转卖给了另一个人。”
  “谁？”
  “张辅。”
  陈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这个名字。
  罗向东的另一个合伙人，那个所谓的“权力滔天的大人物”。
  “这他妈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张辅和董战本来就是一伙的！”陈宇怒道。
  “我知道！”严正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但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抓捕一个遵纪守法的‘大人物’！现在能做的，只有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至于董战本人，”严正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彻底消失了，人间蒸发。”
  陈宇沉默了。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张足以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网。
  董战，沈峰，甚至张辅，都只是这张网上的节点。
  而李晴，还有那近两百个女孩，就是被困在网里的猎物。
  “所以，现在线索断了？”
  “不，还没断。”
  严正的目光再次落到陈宇身上。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放在了陈宇的床头。
  陈宇拿起来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第一份，是他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第二份，是他的《火化证明》。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官方认证，童叟无欺。”陈宇自嘲地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严正想干什么了。
  “我们需要一个‘死人’。”严正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档案系统里，一个可以无视规则，不择手段的幽灵。”
  “让他潜入到那个我们连具体位置都无法锁定的地狱里，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这个幽灵，就是你。”
  严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宇。
  “这是一个命令，也是一个请求。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给你伪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去到地狱里，完成任务！”
  “你愿意去吗？”严正严肃问道。
  陈宇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妈的。
  怎么又是岛？
  这年头的变态，是不是都对开发海岛有什么奇怪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