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达死亡现场

  导播室内，当王导听到陈宇的话时，瘫软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眼爆发出两道精芒。
  恐惧？恐慌？
  不！
  那是钱！是流量！是足以载入电视史册的收视率！
  “林冰！林冰！”
  他抓起总控台的麦克风，对着耳机另一头早已失神的林冰疯狂咆哮。
  “别他妈愣着！跟上！跟上那个姓陈的！”
  “去找严正！跟他商量！不，是求他！我们全程跟拍！全程直播他们破案！”
  “这是天赐的收视率啊！”
  另一边，严正的脸色铁青，显然他听到了导演的咆哮，这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直播杀人，向全城侦探宣战，劫持城市信号……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用脚狠狠地踩着整个江城警方的脸！
  而眼前这个叫做陈宇的年轻人……是个疯子。
  但眼下，对付一个癫狂的凶手，或许正需要另一个疯子。
  严正压下怒火，大脑飞速运转。
  直播破案？
  这固然会让警方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但同样，也会将凶手彻底架在火上烤！
  想到这里，严正的目光扫过正努力维持镇定的主持人林冰。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无异于签下了一份魔鬼的契约。
  默许！
  林冰瞬间领会，立刻对着自己的团队打了个手势，嘶声喊道：“所有摄影组！带上便携设备！上直播车！快！快！快！”
  一场席卷全城的“直播破案”，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以一种最疯狂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行动！”
  严正一声低吼，带着苏清竹和陈宇，大步流星地向演播厅外冲去。
  现场警员立刻分出一条通道。
  在经过骚动的人群时，陈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
  是刘红。
  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肩膀，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担忧与茫然。
  陈宇的心中，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
  昨夜的温存，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都还历历在目。
  而自己刚刚在亿万观众面前，残忍地撕开了她丈夫是同性恋的真相，这无异于将她剥光了扔在广场上，让她承受二次伤害。
  这个女人，刚刚才被自己拿了一血。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去安抚一句。
  可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可怜的让自己心疼的女人。
  一切，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他没在犹豫，紧紧跟上了严队的脚步。
  他，严正，苏清竹，三人快步冲出大楼，直接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特勤车。
  几乎在他们关上车门的瞬间，林冰带领的两辆电视台采访车也呼啸而至，死死地跟在后面。
  警笛未鸣，但车队的速度却提到了极致，在公路上疯狂穿行。
  一场史无前例的追凶，在全城的注视下，正式上演！
  ……
  与此同时。
  一片狼藉的演播厅内，所有无关人员正在被清场。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在最角落的一个座位上，始终静静地坐着一个男人。
  他就这样被所有人给晾在了那里，没有一人搭理他。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雪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
  正是神探之星排行榜上，那位稳坐第一的樱花国侦探——真田苟一郎。
  他低着头，正平静地看着自己手机上刚刚弹出的新闻。
  #神秘人直播杀人#
  #死亡宣告：三天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诈尸哥陈宇，被凶手点名挑战！#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在他眼中却似乎并未激起任何波澜。
  现场那些侦探，如福尔、泡泡女之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被警方“保护”了起来。
  唯有他，脸上毫无惧色。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陈宇那张冷静到可怕的脸。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用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樱花国语，轻声笑道：
  “给某急！”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特勤车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严正正通过加密线路，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调动着全市的警力资源。
  “封锁所有出城路口！机场、火车站、码头！最高级别盘查！”
  “技术部门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锁定信号源？”
  “让网监支队动起来！我要全城所有监控探头的数据！立刻！马上！”
  坐在副驾的苏清竹，则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语速极快地向陈宇和严正汇报着情况。
  “死者‘肥猫’，本名朱大海，男，35岁，无业，单身，职业网络主播，主营业务是推理游戏直播。”
  “在侦探排行榜上位列第十，有一定粉丝基础，但风评不高，据说经常窃取别人的推理思路。”
  “住址在城西的‘静安里’小区，一个很普通的老旧住宅区。”
  “我们的人已经先一步抵达，封锁了现场。”
  苏清竹汇报完，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陈宇，正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那可是个变态杀人狂啊！
  苏清竹心中闪过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永远都有一种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从容。
  而此刻的陈宇，表面平静，脑海里却在和系统疯狂交流。
  “系统，打开商城。”
  【叮！系统商城已开启。】
  “筛选所有侦查类、反侦查类、保命类的技能和道具！”
  【筛选中……】
  一瞬间，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罗列出来。
  【被动技能：危机预警（初级）。售价：1000技能点。】
  【被动技能：洞察之眼。售价：1000技能点。】
  【道具：万能钥匙。售价：500技能点。】
  【道具：信号屏蔽器（微型）。售价：800技能点。】
  看着那一串串数字，再看看自己那不到500点的余额，陈宇第一次感觉到了贫穷。
  这些东西，在之前看来或许只是锦上添花。
  但现在，都可能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先不急着兑换。”
  陈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技能点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队抵达了“静安里”小区。
  根本不用找，楼下闪烁的红蓝警灯，早已说明了一切。
  十几辆警车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围得水泄不通，黄色的警戒线拉出老大一个圈，无数居民正探头探脑地围观，议论纷纷。
  “下车！”
  严正推开车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在此的探员立刻上前敬礼：“严队！现场已经封锁，法医和痕迹科的人刚到楼上！”
  “知道了。”
  严正点点头，带着苏清竹和陈宇，径直走向单元楼门口。
  林冰带着的摄影师扛着机器，也想跟进去，却被两名警员伸手拦住。
  “抱歉，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们不能进。”
  林冰急了，刚想理论，严正直接了当地回头说了一句。
  “让他们进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黑暗的楼道。
  三人一路疾行，来到五楼。
  502室的房门大敞着，门口已经有警员看守。
  屋内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苏清竹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严正和苏清竹熟练地从门口的勘查箱里取出鞋套和手套，迅速穿戴好。
  陈宇跟在他们身后。
  他的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屋内。
  而是落在了门口那张随意摆放的矮桌上。
  桌子上，正放着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
  ——法医的工具箱。
  箱子里，手术刀、采样棉、物证袋等工具，整齐地排列着。
  一名年轻的法医，正弯着腰，从里面整理着工具，准备进行初步的尸检。
  而这个箱子，就这么大喇喇地，放在了案发现场的入口处。
  任何人进出，都有可能不经意间触碰到它，或者带起的气流会污染箱内的工具。
  这是刑侦现场勘查的低级错误，也是大忌！
  它意味着，这里的现场人员，专业素养堪忧，极有可能在勘查过程中，已经对现场造成了二次污染，甚至破坏了某些微不可查的关键线索。
  看到这一幕。
  陈宇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就这水平？
  “风”选择在这样的城市里玩游戏。
  简直，是在跟一群幼儿园小朋友，玩一场大学生级别的智力竞赛。
  这场狩猎，对他来说，或许是游戏。
  但对陈宇来说。
  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大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