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遇舅舅

  还好，一个时辰以后，打了鸡肠子的窝子来大鱼了，李永生带着母亲缝制的专用手套遛鱼，比布条好用多了。
  收获还可以，或者是更靠近下游的缘故，鱼比上次的还要大，就是数量少了些，中午时分，两个母亲又来送饭了，父亲趁机回家吃了饭借了小推车和秤，秤放在了家里，推着几个袋子又回来了，依然窝在背风处等待结束。
  下午三点左右刮起了强烈的西北风，感觉窝子里鱼不多了，李永生让大牛收杆了，小鱼不算，两斤以上的有四十二条，九条红星鱼二十九斤多一点，其余全是胡子鱼和青皮鱼，目测一百斤左右。
  “永生，不少了，以后有时间再钓”。
  父亲见儿子闷闷不乐，还以为感觉钓少了不高兴呢。
  “永生哥，要不下次你来，我钓鱼的技术差了些，耽误了不少大鱼”。
  大牛见永生哥不高兴都快哭了，李永生哭笑不得。
  “我想别的事情呢，走，回家，明天赶大集”。
  见永生高兴了，父亲大牛和小舒都轻松了。
  李永生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混账，自己有些看不上了的钓鱼，在他们眼里都成了生存的根本了吧！要不是有人在，自己应该呼自己一个巴掌，飘了啊！
  大牛依然不会留下吃饭的，李永生的强硬让他十分为难，感觉再留大牛就要哭了，李永生给大牛铲了一大碗肴肉。
  “大牛，不留你了，这个带回去吃，今天你出力最多，说好的分配方案不能变，这个带回去，明早把碗再带回来”。
  大牛看着肴肉冻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刚想着怎么拒绝，永生哥不耐烦了。
  “赶紧的，吃完要睡觉，明早早走，晚上可能会下雪，你娘我娘还有小舒都别去了，我爹一车能推了了”。
  大牛端着碗含着热泪走了，抄网和锤子凿子都放在了永生哥家里，这是娘教的，永生哥教了自己本事，但决不能瞒着永生哥出去捞鱼，做人要啥来着？算了，娘不说自己也不会偷着捞鱼的。
  夜里果然下雪了，一大早，卖鱼队伍出发了，一百多斤鱼，父亲推着大牛拉着，完全没有问题。
  过了石桥遇上了马车车辙，独轮车顺着车辙走，省心省力。
  大牛是绝对不让永生哥拉车的，自己和牛犊子一样壮实，有使不完的劲。
  到达集市天大亮了，刚铺下摊子，三个舅舅来了，不知道攒了几天的，一推车绑了四个袋子，怎么也得有二百多斤鱼，三舅上来就抱起了李永生，转了几个圈，两人一起摔在了雪堆里。
  “夯货，摔着小生我扒了你的皮”。
  大舅是真生气了，外甥就是他家的财神爷，磕碰了以后自己不揍他，让爹娘知道了也得吊着打。
  “小生，没事吧！哪里疼么”？
  三舅赶紧扶起外甥，殷勤的给外甥扑棱掉了身上的积雪。
  “三舅，没事，雪窝子软和着呢，你们快摆摊吧”！
  三个舅舅捞的鱼都小一些，最大的二三斤重，不过红星鱼不少。
  鱼价果然降了，拦腰斩，红星鱼大的六文，小的四文，其它鱼均价两文，价格下来了，买的也多了，一斤大米的钱能买二斤半的鱼，加点花生油够一家改善生活的，家里有些余钱的都忍不住买一条准备过过嘴瘾。
  “小永生，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李永生见王员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赶紧躬身行礼。
  “来来来，找个地方和我说说，你都是怎么钓鱼的，大冬天钓鱼，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李永生跟着王员外来到了僻静的地方，一五一十的介绍了冰钓的技术，没什么大的技术含量，但听的王员外大为惊奇。
  全部弄明白了，又和李永生回到了鱼摊。
  “好卖么？不好卖我让李管家再来收了”。
  李永生躬身行礼。
  “员外爷，感谢关心，我们不能再没脸没皮了，一会人多了慢慢就卖了，不着急”。
  王员外乐呵呵的站在旁边看热闹，李永生给介绍了三个舅舅，王员外有些意外，这是把捕鱼技术分享给母亲的娘家门上了啊！好孩子，不吃独食。
  一些饭馆的采购见了王员外都会行礼，他们的用量不小，又是年后第一天开市，李永生的百多斤鱼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王员外乐呵呵的走了，估计他站在这里就是这个意思。
  总计卖了三百六十四文，李永生数了一百二十二文给了大牛，看的几个舅舅羡慕极了。
  卖完了自己的帮着卖舅舅的，一上午卖了一半多一些，李永生去买了热乎乎的猪头肉和大白馒头，花了三十多文，六个人吃的满嘴流油。
  “小生，舅舅不能白吃你的”。
  “大舅，打住啊！外公家要是富裕，外甥我早就吃到门上了，我可不会和你们客气”。
  大舅摸了摸李永生的脑袋，不再提钱的事了。
  二百多斤鱼，红星鱼有三十多斤，不过个头小了点，红星鱼卖了一百一十文，最后还有三分之一卖不出去，李永生给降价处理了，全部加起来卖了四百二十六文。
  三个舅舅高兴坏了，非要拉李永生再吃一顿。
  “舅舅，把钱揣好了赶紧回家吧！我们也要回去了，冰钓的事情记住了，别和人家说，尽量别让人看到”。
  好外甥啊！除去抄网的成本，三个人四天赚了四百多文，五十斤大米啊！再也不用天天稀粥了，要不是永生娃大了，真想抱在怀里用胡子狠狠的扎几下。
  打发走了三个舅舅，李永生让父亲推着车子去集头等待，拉着大牛在集市上逛游，羊肉竟然比猪肉便宜，李永生有些不可思议，花了三十六文买了三斤，终于对大料下手了，太贵了，花了十四文才买了一小纸包。
  大牛在李永生的建议下也买了一斤羊肉，他自己不会花钱的，不过永生哥让买那就要买。
  提溜着羊肉找到了集头上的父亲，三人踏上了归途。
  卖鱼分了二百四十铜板，中午吃饭，再加上买羊肉和调料，还剩下一百五十五文了，三十多斤大米，感觉也不上了啊！反正父亲脸上是乐呵呵的。
  回家已经黄昏了，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李永生是最后半盘子鸡肉炒香菇，其它人是猪头肉呼大白菜。
  “娘，羊肉挂在外面冻住了再拿进来，留着明天再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