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算被家暴了，我会说吗

  男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你个臭老太婆，一天到晚告状。]
  [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桑雪朝男人眨巴眨巴眼睛，腿软了下，到底是主动捏了捏男人手指。
  “老公，我也最爱你了。”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最好看了，我怎么可能找别人。”
  男人很冷淡地嗯了一声，视线移到她母亲，弯下腰，听桑爱兰要他准备的东西。
  出了医院，他马上找供销社的朋友订了老酒和鸡，又买了住院要用的脸盆毛巾。
  江旭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裤裆，看见空空荡荡的地方，他吓得尖叫了好几声。
  听护士说他东西切了，连肾都被割了一个，江旭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醒来，看见警察找他问话，听到那泼妇倒打一耙，说他先踹人，她才正当防卫。
  一时间血压升高，两眼一翻，又晕了一天。
  直到听到那女人被踹掉孩子，他脸色才好看几分。
  这个泼妇没少劝苏媛和他离婚，他早看她不爽。
  他当然会和那没情趣的女人离婚，但在离婚之前，他要拿走所有财产。
  这一幕被记录的小警察看得真切，加上上面要求“严查”，江旭磨破嘴皮，都没人相信他是正当防卫。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江旭发疯闹了很久，最后警察只好同意他上桑雪那里对峙。
  看着江旭一瘸一拐地提着尿袋，桑雪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她捂着脸躲在桑爱兰后面，肩膀颤抖着，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害怕江旭。
  “桑同志，你不要害怕，我们在这里，他不敢伤害你。”
  江旭气得眼睛冒出火，“警察同志，到底谁伤害谁？搞清楚好吗？”
  “明明是那个泼妇，突然冲过来砍我两刀，我可是一点没招惹她。”
  年轻警察往前两步，下意识挡在桑雪前面，“这么说，踹掉她孩子的另有其人？”
  “这……”江旭哑然了会，“我只是抬了下脚，要怪，就怪这女人太娇气。”
  看见桑雪从那中年妇女后面探出脑袋，他视线变得狠厉冰冷，企图吓住她。
  “桑同志，我希望你说实话，是你先冲进来砍我，这是不是事实？”
  他摆出阴测测的笑，“看在你孩子没了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希望你向我道歉，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桑雪看着从上到下都缠着纱布的男人，忍不住又扯了下唇。
  “对不起。”她怯怯地低下头，声音黏糊在喉咙里，听起来哑哑的。
  一副被吓哭的样子。
  “我不应该在你杀人的时候冲进来，我只是想救苏媛，我真的没想报警。”
  听着女人柔弱的声音，年轻警察认真记录下他们的对话。
  如果真是杀人未遂，那就不是普通家暴那么简单了。
  毕竟那个苏媛，除了之前的旧伤，头上的伤深可见骨，如果不是这小姑娘救人及时，这女人真的会没命。
  听起来倒像是那女人想报警，结果这男人恼羞成怒，才狠踹她。
  江旭满目睚眦，这女人张口就是胡说八道，不说话还好，一说形势对他太不利了。
  “你不要乱说，我和苏媛是夫妻，我们还一起经营公司，我杀她干嘛？”
  “因为你找小三了呀。”桑雪抬起头，声音坦荡，“你肯定是想偷偷杀她，毁尸灭迹，这样就可以侵吞她所有财产。”
  “你放屁！”
  年轻警察按住情绪激动的男人，“江同志，请你先回去，我们需要和桑同志谈一谈。”
  “谈什么？”江旭后背冒出冷汗，“你们不要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她就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泼妇。”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丈夫，她把她丈夫掐得全身淤青，她才是有暴力倾向！”
  “你还可以问她边上的邻居，这女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母夜叉！”
  “她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年轻警察看了眼柔柔弱弱的女人，像是被吓到了，只顾着抹眼泪，动了几下唇瓣，都吐不出一句话。
  他潜意识里不相信。
  但到底是折中说了句，“她丈夫等会就来了，我们会找他了解情况。”
  他话没说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还穿着正经八百的军装，眉眼锋利，沉着眸色，板正的脸看着就很凶戾。
  年轻警察还以为他走错病房，“同志，你找谁？这里是医院。”
  男人侧眸，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怒自威的压迫像是会凝成实质。
  年轻警察心头也跟着凉了下，心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大胆，连警察都不怕。
  看到他肩膀的肩章，才陡然反应过来。
  这就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顾团长？
  站在怯弱的小姑娘面前，巨大的反差，让他对江旭的话产生前所未有的怀疑。
  就这体型差，小姑娘能对他进行家暴？
  怎么家暴？跳着打吗？
  江旭看到顾槐来了，躲在年轻警察身后，把他往前推。
  “他人在这，你问他，这女人是不是泼妇，他身上的伤，是不是这女人掐的？”
  年轻警察被男人鹰眼盯着，张了半天嘴，才鼓起勇气问了句，“你媳妇……家暴你？”
  这句话问出口，年轻警察还找补地笑了下。
  说真的，他自己都不信。
  顾槐放下给媳妇炖的汤，走得急，他身上全是汗。
  对于他的话，男人只是无语地撇了下嘴，脱下军装扔在床上。
  饱满健硕的胸肌，看得年轻警察又退了两步。
  [我真是服了。]
  [就算被家暴了，我会说吗？说了我面子放哪？]
  [尽问点没用的东西。]
  “你觉得呢？”
  对于男人的反问，年轻警察笑了笑，江旭被扯着往外走，不甘心地甩开手。
  “顾团长，我知道你忍这女人很久了，现在，就是你扬眉吐气的时候，你想一辈子受这窝囊气吗？”
  桑雪在边上点头，她都想替男人回一句：受不了，马上离婚！
  然后，她耳朵就响起了男人的心声。
  [当然，有什么不能忍的，一点窝囊气而已。]
  [自己媳妇，又不是别人，他就愿意宠着。]
  [碍你眼了？]
  “没有的事。”男人不耐烦地抬起头，“她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