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他那是给他脸

  一拳一拳，陷进江旭皮肉，隐约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江旭眼镜被踩碎在地，视线模糊一片，他想反击，但他那点力气，在常年锻炼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顾槐低垂着眸，漆黑的瞳孔漫出猩红。
  男人没打脸，直接砸碎了江旭后背的骨头。
  [媳妇在他头上蹦跶，他都舍不得动一下。]
  [这坨垃圾，有什么资格打她？]
  [打他那是给他脸！]
  趴在地上的江旭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全身都是撕心裂肺的痛，疼得他满地打滚。
  苏媛只看见被踢飞的桑雪，那一幕，让她脑袋像炸开一样，瞬间清醒。
  她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抓住桑雪的手。
  “没关系。”桑雪抬起苍白的小脸，朝她笑了笑，“不受点伤，怎么判正当防卫。”
  上一世，这狗男人，在离婚以后，对苏媛死缠烂打，甚至以她家人朋友的性命威胁。
  没少来招惹她。
  既然法律都弄不死这蟑螂臭虫，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小雪，小雪。”
  苏媛已经分不清她脸上是血还是眼泪，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声音，哭喊着把江旭狠按在地上猛踹的男人。
  “顾槐，顾槐！桑雪流了好多血，她肚子流了好多血！”
  听到媳妇流血，男人猛然回过头，看媳妇裙子下面漫出大片腥红。
  他漆黑的瞳孔不断放大，心脏像是被用力拉扯，剧烈的痛在他胸腔不停冲撞，甚至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怎么可能？]
  [竟然比上一世提前了两个月。]
  [难怪她老是犯困，他早该想到的。]
  [桑雪那么喜欢孩子，知道了该多伤心。]
  他不敢再想下去，高大的男人几次跪倒在地，颤抖着手去抱妻子。
  “老公，我没事，你快点报警。”
  “你给我闭嘴！”
  冰冷的声音落下，砸得她心尖发颤，桑雪眼睛里滚出眼泪。
  男人马上说了句“对不起”，抱起妻子跌跌撞撞往外跑，让门口的邻居帮忙报警救人。
  看着疼晕过去的妻子，他内心从未有过的后悔，他不该朝她发火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灵魂也像被切开一样的痛。
  桑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只能看见外面楼道从小窗户落进来的一点光。
  她动了动手指，就被什么东西抓住，温热的，还沾着湿漉漉的东西。
  “饿不饿？”
  男人问得很小声，她瞳孔慢慢聚焦，才看清床边坐了一个人。
  房间里没开灯，特别黑，只能看见他宽厚的后背佝偻下来的轮廓。
  男人握紧妻子的手，他的手上全是粘稠稠的汗。
  桑雪挣脱不开，只能低低地骂，“你发什么神经，快松手，恶心死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死死抓住她的手，放在鼻梁处。
  无声的哭泣。
  桑雪也被他带出几滴眼泪，心脏像是包裹了厚厚的阴霾，心情也不由地沉重下来。
  “怎么了？”她声音焦急地问，“苏媛她没事吧，她不会是死了吧。”
  男人被她没心没肺的话带的呆滞了一瞬，伤心的心情都被她搅没了。
  [这女人……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干吗？]
  [那死女人死活关他屁事！他巴不得她早点消失！]
  [怎么办，如果桑雪知道孩子没了，肯定特别伤心。]
  [可是，不告诉她的话，她肯定不肯乖乖听话坐月子。]
  [不把身体养好怎么行？以后老了这里痛那里痛怎么办？]
  [这死老太婆。]
  [没有一天不让他生气。]
  听到男人的心声，女人愣了一会，她没心痛太久，对于这个结果，更多是淡然。
  这都是命。
  往好处想，没有孩子，她也可以更安心地准备考试。
  桑雪低下头，“老公，我肚子空空的，动一下还很痛。”
  “是不是流产了呀，你不要瞒着我，我受得住。”
  听着妻子小小的声音，他眼泪再次漫出眼眶。
  [都是他的错。]
  [他应该先进门的。]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趴在妻子怀里，感受妻子的温度。
  在这里，他是没有负担的，是放松的，是可以任意宣泄情绪的。
  这里是让他觉得很安全的地方。
  “好啦，好啦，你不要哭了。”
  女人说得很小声，慢慢支起一点身体，更好地托着男人脑袋，紧紧地抱着他。
  像给小狗梳毛一样，一遍一遍摸着他头发。
  “上次我去庙里，庙里的师父和我说……说我和第一个孩子没有缘分。”
  女人弯着眼睛笑，“他说的是第一个孩子，不是孩子哦。”
  “真的吗？”男人很认真地看着她。
  以前，他确实想过不要孩子，就这样和妻子过一辈子。
  但他不是傻瓜，看到老太婆对邻居家的孙子孙女爱不释手，他也会觉得内疚。
  现在，他无比希望有一个孩子，和桑雪的孩子。
  [如果，他们有了共同的羁绊，她应该会更爱他吧。]
  [他残废了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请一个保姆。]
  [请一个保姆，帮忙照顾孩子，她也不会那么辛苦。]
  [没错。]
  [有了孩子，她就有了软肋，就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就不会想走了。]
  桑雪动了动唇瓣，大概是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滚烫的气息裹挟着什么情绪，压迫得她喘不过气，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只是为了安慰男人瞎说的。
  谁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孩子呢。
  “那个男人呢，他死了没有？”桑雪小声转移话题。
  上一世，苏媛为了避开江旭，在她家住过几天，江旭为了报复她，到处找流氓弄她。
  虽然她跑得快，没让他们得手，但也做了很久的噩梦。
  结果，这群败类只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阴魂不散。
  她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这个男人必须死，哪怕是同归于尽，她都要和他拼了。
  本来，她就没想过要依靠谁。
  反正上一世，也是她自己解决。
  桑雪缠住他手指，看男人低垂着眸，又凑进了点，“你别不说话呀，江旭那混蛋，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