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们整整砍了九个亿！

  山井川泰视线平直地移向喝茶的女人，凶狠的目光，透着几欲剥皮拆骨的狠厉。
  女人低垂着眸，没看他眼里锋芒，声音很淡，“介于你父亲和家族的情况，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项目款项压到一亿，我这边，会帮忙搞定审批核查的人，尽量拖延住时间。”
  “你也知道，会倭语的人少，这份合同书暂时不会让人看出纰漏，加上，这一页的内容属于二期建设范畴。”
  “等他们发现技术文件有错，估计已经完成了一期建设，到时候不上不下。”
  女人红唇扬起，笑得恶劣，“哪怕你要五十亿卖这张纸，他们也敢怒不敢言。”
  山井川泰沉默许久，期间又接到了家族打来的催促电话。
  为了交上满意的答卷，他到底点了下头。
  毕竟，没有最关键的核心技术，他们就算拥有了设备，完成了基础建设也是惘然。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毕竟，是他们出现的纰漏，是他们自己核查不仔细。
  根本怪不到他头上。
  项目合同的签署仪式安排在下午。
  听到山井川泰同意这次合作，还愿意把价格让至一亿，杨书记怀疑人生地看了眼天。
  本来听温雅来告状，他还对小姑娘颇有微词。
  现在他都怀疑桑雪是什么神仙下凡，或者给山井川泰下了什么迷失心智的药，才让死咬十二亿的山井集团，同意这么荒谬的合作。
  他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说话都在发抖，“赶快，赶快布置会场，明天，啊不是下午，马上进行合同签署。”
  另一边，他把桑雪喊到办公室，对她进行了深刻的秘密谈话。
  对于其中的细节，桑雪没说太多，只说这次合同签署符合规范，直接签就行了。
  但她拗不过杨文浩，把项目合同书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桑同志，这……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问题。”小姑娘答得很肯定。
  可即使这样，杨文浩还是绷了根弦，心脏像打鼓一样，怦怦直跳。
  虽然，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又从首都请派会倭语的高级翻译，可是从首都到这里要半天。
  而另一边，山井川泰催得很急，一副害怕他们跑了的架势。
  还扬言说下午两点不签，他们就直接回倭国，取消合作。
  所以，他又唠哩唠叨地盘问了许久。
  “桑同志，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不要小瞧一亿，我们工资一个月才多少钱，一亿，你知道能建多少街道，造多少树林吗？”
  “我明白。”小姑娘眼神坚定，耐心地点着头，给他吃下了最后一颗定心丸，“你放心，我以人头担保不会有错，而且，不管出现任何问题，我都愿意一人承担，和你没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中午的办公厅会议室，沈云杉有条不紊地指挥工作人员做好会议茶水、桌牌、新闻宣传等会务工作。
  海城报社的媒体全部出动，他们不约而同地推掉手头上的新闻任务，全都汇集在了签署会场。
  桑雪陪同杨书记出席。
  她和第一天一样。
  穿着灰朴朴的过膝毛呢外套，因为下雨降温，她在里面搭了件白色高领针织衫，柔软温柔，给人的感觉特别乖。
  小姑娘全程躬身端茶倒水，温软柔和地笑，就像没有任何尖刺的软白花瓣，山井川泰越看越满意。
  甚至想，等她去了倭国，把她发展成为地下情人也不错。
  比想象顺利，在两点之前，双方完成了合同签署。
  杨书记看不懂倭语，只是在小姑娘手指的“完整”几个字上，看了好几遍。
  看事情办妥，杨文浩热情地挽留山井川泰吃饭。
  只是山井川泰似乎十分心急。
  考虑他担心父亲的心情，杨书记到底是没再强求，送倭国代表团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他一颗心脏才完完全全落了地。
  由于年纪大，加上高度的神经紧绷，飞机起飞的一刻，他还往后倒了下，还是沈云杉反应迅速地扶住他。
  拉着小姑娘的手，老人家眼睛里冒出眼泪，一遍又一遍询问，“这是真的吗？孩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九个亿，我们整整砍了九个亿！”
  “杨叔，你放心，是真的，我们可以用省下来的钱做更多事，我们谈成了。”
  听着小姑娘清脆爽朗的声音，他才放心让自己昏死过去。
  这三四天的时间，他几乎没休息，不是待在医院，就是彻夜失眠，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他担心项目谈不拢，更担心没有钱谈拢。
  好在小姑娘机灵。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白字黑字的事实摆在面前。
  他恨不得给桑雪磕三个头！
  桑雪回家的时候，张秀芳正上完课，从扫盲识字班回来。
  看小姑娘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用钥匙点着地板爬楼梯，她赶忙冲上去扶着。
  虽然她是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太婆，但她知道儿媳妇这几天在和倭国人谈判，很辛苦，是在办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刚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办妥了，还砍了九个亿，她高兴地在江丽华脸上亲了好几口。
  她就知道她的宝贝儿媳妇全世界最厉害，是仙女下凡。
  忽悠那些没脑袋的倭国人，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把儿媳妇扶到房间里坐下，又生起煤炉的火，烧水杀鸡。
  “乖儿媳，你好好坐着休息，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早出晚归的，又不能正常吃饭，妈看了快心疼死了。”
  张秀芳笑呵呵的，“现在合同签了，总算把事情办完了。”
  “哎，还没完呢。”桑雪趴在桌子上，恹恹的，说得很小声，“那合同还不完整呢。”
  那个病房，之前住着人，苏媛不方便帮她取。
  所以，晚上没人了，她还要找时间去那个病房走一趟。
  然后拿到保密柜的钥匙，将那张纸重新订回去。
  稍微一步错，都会前功尽弃。
  虽然，这九个亿不是省到她口袋，就算被发现了，她也不会被定罪。
  但只有保证这件事合法合规，只有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海城政府和军方才不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因为，不管是杨书记，还是顾槐，他们代表的是官方，整件事必须对他们保密。
  就算后面山井川泰反应过来，也没法发难。
  因为合同强调了“完整”，官方手上拿着的也是完整的合同。
  作为不知情的一方，海城政府完全可以认为是他们自己抽风，才把十亿的项目包装成一亿卖给他们。
  飞机上，坐在机舱里的山井川泰谈笑风生。
  知道全盘计划的管家和随行人员，都纷纷夸赞山井川泰年轻有为，笑骂华国人不团结，搞矛盾，愚蠢得像猪！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他们跪地痛哭，为了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向他们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