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赌赢了
作者:蘸点糖
顾槐敛眸,手插兜朝他们走来,拓拔的身影被屋内的灯光拉长,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桌角,高大的身影从她头上罩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哑涩,“别生气了。”
[首饰的事就算了。]
[毕竟事情是她挑起的。]
[赔了就赔了吧,反正又不是给别人。]
[就是……怎么说都是认识那么久的朋友。]
[哎。]
[断就断吧,反正也不是小孩了,也应该避嫌。]
桑雪不想理他,转头去看祁安,祁安只是扫了顾槐一眼。
眼神很淡,却压迫感满满。
“五个月后,我送你回家。”
祁安扯了下领口站起,脱开的凳子发出尖利的声音,像是某种警告。
顾槐伸手拉他,试图缓和气氛。
祁安只是肩膀挡了下,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对这个妹夫没什么好说的,他只认妹妹和孩子。
至于顾槐,他无所谓他是首长还是什么东西。
对妹妹好,他就给个笑脸。
对妹妹不好,就是路边的垃圾,踢一脚他都嫌浪费时间。
顾槐侧了下头,嗤笑声很淡,闷闷地在胸腔震颤。
[他们讨厌他,他一直都知道。]
[她是集万千宠爱的漂亮明珠,他却是被踩进泥里的垃圾。]
[可那又怎样,看不起他,把他扫地出门,把他当做流氓,乞丐又怎么样。]
[他赌赢了。]
桑雪睁着讷讷的眸子看他,总觉得他话里有深意。
赌赢了?和谁赌了?
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垂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眼里的晦色和阴厉,抬起头,他深邃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无澜。
“衣柜的小隔层,有礼物。”
桑雪抿起小嘴,虽然她可以努力去理解他,但她才不是那么好哄的。
“我不要。”
桑雪说着去勾张秀芳,才发现边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妈睡不来大床,我去小房间睡了。”
张秀芳一边关门,一边朝顾槐努嘴,“快点哄哄,瞧你干的都什么事。”
砰一声。
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桑雪无奈撇嘴,看着男人那双幽邃又充满侵略性的眸子,她蔫吧地咽了下口水。
“我不要钱票那么俗气的东西。”
“你确定不要?”
男人转身去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叠钱,还有零碎的票子,大部分是糖票和糕点票。
“你不是爱吃糖,有的是攒的,有的是找人换的。”
顾槐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她的眼睛。
他认真哄人的时候会变得很温柔,低磁的声音缱绻,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我一个人花不完,你帮我花点。”
桑雪仔细看了下,她才来几天,男人就已经攒这么多了吗?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会来,提前准备好,然后等她生气的时候,好拿出来哄她?
她突然希望自己笨一点。
虽然刻意又心机,但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又有点感动。
桑雪揪了下他耳朵,到底是阖上盖子,抱在身上。
“喜欢吗?”
“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槐伸手抚摸她头发,指尖很轻地撩动她耳朵,看她蹙起眉尖,像发怒的小猫瞪着他。
男人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如果真生气了,必定是要打骂他的。]
[看来,她已经不生气了。]
桑雪没客气,一口气咬在他指头,他古铜色的皮肤立马现出一个短短的牙齿印。
男人看着湿润泛红的指尖,宽容地笑了笑,宠溺地摸了下她圆圆的脑袋,很好脾气地给她煮了夜宵,把她小肚子喂得饱饱的。
听女人喊累,嫌他衣服脏,又把衬衫脱了,扶着人坐在肩膀,抱到床上。
小姑娘哄高兴了,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桑雪还以为男人大彻大悟,要做小伏低了,谁知道才睡着没一会,那副湿漉漉的身体就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早上起来,男人手腕已经被勒出渗着血丝的红痕。
刘玥看到男人领口处遮挡的痕迹,到嘴边关心的话,被赵连长一掐,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对不起,我乱传谣言,桑雪姐姐我错了。”
她越说越想哭,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了,是委屈。
她被抢了钱,还被那泼妇暴打一顿,完了还要上门道歉,她气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可是不道歉,手表和首饰一个也拿不回来,还会被姐夫送回家。
她喜欢飞速发展的海城,不想再回去福城了。
看桑雪没说话,赵连长叹着气陪笑,“刘玥她也愿意登报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她也是被人怂恿的。”
桑雪嗯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纸笔,“好吧,我也不是那计较的人,原谅可以,把你知道的,传过谣言的人全都写在纸上。”
“就当。”她笑得明媚,“将功补过。”
在赵连长的眼神威胁下,刘玥老老实实地把军属院里喜欢嚼舌根的大妈大姐都写了一遍。
至此,大院里再没人敢乱说桑雪坏话。
他们可不想被打上门,没了钱,还要登报丢人。
睡过午觉,桑雪精神饱满地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
“我晚上没回来。”
小姑娘站在大镜子前试新做的黑白小点吊带裙,宽松的款式可以轻松遮住肚子,纯棉的布料温柔亲肤。
“去哪里?”男人停顿了下动作,拿起床铺上的白色毛衣开衫搭在她肩膀,遮住她白皙纤细的蝴蝶骨。
给她一粒一粒仔细扣好开衫的小圆扣,又往下拉了拉毛衣衣角。
“苏媛有个饭局,带我去吃好吃的。”
“不许喝酒。”
“哦。”小姑娘应得很乖。
苏媛那边已经定了厂址,机器设备也准备好了,但工商那块审核一直下不来。
桑笠去跑了几趟,只是负责那块的领导一直在忙,要不就是出差。
昨晚接到苏媛的电话,才知道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导,竟是昨天打上门时候碰见的墨砚白。
也不知道那男人喊她去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为前妻鸣不平?
真是冤家路窄。
桑笠和苏媛是给她撑腰才惹到墨砚白,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法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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