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装模做样第一天

  三人就这样一路步行入镇。

  虽说有十里的路，但这点路对于三个修道之人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白琳对于周围的景色也很感兴趣。

  白琳3岁就上山了。

  上山以后除了第一次偷跑成功以外，其他时候都没有成功。

  而且第一次偷跑白琳是为了找人，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一次或许是白琳觉得事不关己，到目前为止，她的心情都还是很轻松的。

  清河镇不算大，不过地处交通要道，在地图上的标志也算繁华。

  但是三人一路走来，尤其是到了清河镇的范围后，却发现镇上如今整个都笼罩在压抑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并且大多面色惶惶，只要看见人就会捂着口鼻赶紧匆匆离开。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草木灰混合着某种苦涩药汁的味道。

  不少人门口都挂着祛病的符纸或艾草，一些巷口可以见到临时搭建的收治病人的简陋草棚，还有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和呻吟声。

  奚彦很快找到了镇中还算宽敞的祠堂前的空地。

  他让白琳和柳晴在原地等候，之后他便独自前去找到了目前镇中的几位乡老交涉。

  手册上直说了使用灵力要注意不能让凡人发现，但是没有说不能用灵力听别人说了什么。

  在奚彦上去交谈的时候，白琳便铺开了神识，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打算偷听奚彦的每一句话。

  奚彦似乎有所察觉，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侧脸朝向白琳的方向，唇角弧度未变，甚至隐隐加深了一丝。

  他行至几位乡老面前，声音清朗温和，就这样传入白琳耳中。

  “在下与两位同伴乃游方医者，途经宝地，见镇上似有疾患困扰，心中不忍，不知可否借贵地一隅，设案义诊数日，略尽绵薄之力？”

  其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听着这话，打量了奚彦的装束，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同样装扮的柳晴，迟疑道：“义诊？这......敢问先生，可是青衣士？”

  奚彦微笑颔首：“好眼力。”

  这话一出，面前这几人脸上的愁容顿时化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激动的神色。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真是青衣士！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谁人不知青衣士仁心圣手！每次诸位仙.......诸位先生前来，不知救回了多少乡邻的性命，我们，我们真是日日盼，夜夜盼啊！”

  旁边另一位稍年轻的男子也连连点头：“镇上如今.......唉，实不相瞒，确实是遇到了难处！”

  “先是东头黑水村那边闹起了怪病，传过来好些，发热，咳血，身上起脓疮，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束手无策，还折了一个进去.......镇上人心惶惶。偏偏最近后山也不太安生，夜里有怪声，还丢了几只羊，有人说是野兽，有人说得邪乎......这疫病加怪事，大家都不敢随便出门，地里活计也耽搁了，再这么下去......”

  乡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清河镇眼下的窘境大致说清楚了。

  奚彦一直安静地听着，面上始终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和，甚至不时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待乡老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多留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祠堂前还算干净的空地：“我们三人在此处设下诊案，还请乡老们告知乡邻，凡有身体不适，伤病困扰者，无论轻缓，皆可前来，我们当尽力诊治。”

  “诊病施药，分文不取，此乃我等惯例，只盼能助乡邻暂解疾苦。”

  这番话，无论是态度，措辞，语气，还是给出的承诺，在白琳听来都无可挑剔。

  奚彦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心怀大义的青衣士形象。

  和那日对待纪凌时的态度完全是判若两人。

  乡老们闻言连连作揖道谢，表示立刻就去通知各家各户。

  奚彦微笑示意，随后也回到了白琳他们身边。

  走过白琳身边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掠过了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庞。

  那假装出来的温润眸底深处，满意之色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奚彦很快便竖起了布幡，摆开了简易的诊案。

  柳晴在一旁协助，从自己带的背篓里拿出了准备的清水，布巾还有常用的解毒清热药材。

  白琳抱着剑，沉默地站在祠堂一侧的阴影里，离诊案有七八步距离。

  她身形挺直，目光扫视着周围渐渐聚集过来的镇民，以及更远处的街巷，她总觉得面前的这一切都很眼熟。

  她一定来过这里。

  阳光透过白琳的面纱，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白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唯有偶尔随风轻动的面纱和衣角，证明着她的存在。

  此时奚彦已经开始治疗第一位病人。

  这是一位不断咳嗽的老人。

  奚彦诊脉的手法专业又沉稳，短短几句话询问病情后，就开出了配药。

  一切看起来，就像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义诊，奚彦的嘴角也始终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

  可只有白琳知道，奚彦是个疯子。

  另一位医修柳晴，倒是看起来很普通，但白琳很快也发现了她的手法不普通。

  她会在抓药时从指尖渡入一丝极其温和的木系治愈灵力，助药力化开，这样可以让药物可以安抚病人焦躁的气血。

  并且柳晴很擅长处理外伤。

  有不慎被锈铁所伤导致伤口红肿的樵夫，她先以药水清洗，再敷上捣烂的解毒草药，包扎时同样注入微弱的灵力抑制可能的邪毒，完全一气呵成。

  她的治疗遵循着医道正统，循序渐进，重在扶正祛邪，激发人体自愈之能。

  诊治一开始，都是一些普通的病症，两人也能处理得很好。

  但很快，平静就被打破了。

  处理了几个人后，一些面黄肌瘦的镇民突然抬着一块破门板过来，上面还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

  “大夫！神医！求求你们，救救他吧！他是从三十里外的黑水村逃出来的！他们村好多人都得了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