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保护，还是监视？

  顾揽月深知掌柜的是一番好意，便微笑着缓声说道：
  “多谢您的好意，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稍作停顿，她接着说道：“
  不知可否借我笔墨纸砚一用？我可以按价付钱。”
  掌柜的见她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模样，便也不再多言。
  他唤人取来纸张，至于墨和砚台，本就置于案上。
  掌柜的将纸递给顾揽月后，言道：
  “公子尽管使用，这银钱就不必了。”
  “毕竟公子在本店购置了如此多的药材，些许纸墨，权当是本店的一点心意。”
  言罢，掌柜的对着顾揽月拱手作揖，而后转身步入后堂忙碌去了。
  既然公子要书写，他自是不便在旁逗留。
  顾揽月微微颔首，随即端坐于桌前，落笔于纸。
  须臾之间，她便写完，放下笔，拿起纸张轻吹，待墨迹完全干透后。
  顾揽月将纸张了对折两下，递与清霜，并一脸郑重地嘱咐道：
  “清霜，你跟上那个郑晤词，想办法趁他不注意，将这张纸与我刚刚所签的那张字据悄然调换。”
  “切不可被他们察觉。”
  “我与碧瑶便先行一步，前往下一家药堂等你。”
  清霜接过纸张，这于她而言实非难事。
  但她稍有迟疑……
  王爷曾命她贴身护卫王妃，若是她此刻离开，便无法随身护王妃周全了。
  顾揽月瞧出她的踌躇，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嫣然一笑，宽慰道：
  “你放心去吧，王爷想必已安排暗卫隐匿于暗处保护我的安全。”
  “你无需担忧，速去速回。”
  清霜听了王妃的话，心中稍安。
  她知道王妃所言不假，王爷确实派有一支暗卫队伍暗中保护王妃。
  她本就是暗卫出身，这点自是瞒不过她。
  不过，让她感到诧异的是，王妃竟然也知晓暗卫的存在。
  莫非是王爷所言，不过她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应道：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话毕，清霜便转身径直出了慈安堂，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前日在皇宫时，顾揽月便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尾随自己。
  只是心中尚存一丝疑虑，再加上她并未感受到任何明显的杀意或者威胁。
  所以她对这个猜测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怀疑的阶段。
  不过，看清霜刚才的反应，顾揽月心中已然明了。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墨君南的安排，他特意派遣了人手来跟着自己。
  至于暗卫究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还是出于其他目的在监视她？
  顾揽月并没有过多地去纠结，权且当作是保护好了。
  ……
  碧瑶刚刚随着小药童去处理重新打包一份药材的事了。
  此时方才回到顾揽月身边，她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兴奋地说道：
  “王妃，药材已经全部打包好并放置在马车上啦！”
  “而且，掌柜的非常大方，只收取了我们五千两银票。”
  “他说我们今日在此安堂购买了如此多的药材，又遭遇了那样的意外事件。”
  “因此给我们打了个折扣。”
  碧瑶心里暗自盘算着，再加上王妃刚才成功赚取的两万块钱差价。
  她们今日不仅未花费分文，反而还额外多出了一大笔钱财。
  她简直欣喜若狂，王妃真是太厉害了。
  顾揽月面带微笑地看着碧瑶，见她满脸欢喜的样子，只觉忍俊不禁。
  她伸出手轻轻地掐了一下她那肉嘟嘟的脸颊，然后笑着说：
  “看你高兴的样子，这个掌柜确实挺会做生意的，不愧是京师最大的药堂！”
  接着，她对碧瑶说道：
  “既然事情都办好了，那我们也走吧。”
  两人缓缓地朝着店门口走去，碧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顾揽月见状，便耐心地问道：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呢？”
  碧瑶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回答道：
  “王妃，清霜呢？我怎么没看到她呀？”
  顾揽月微微一笑，解释道：
  “哦，我有事让她去办了，等她办完事情后自然会回来与我们汇合的。”
  碧瑶听了，傻乎乎地应道：
  “哦哦！好吧！”
  随后，两人一同回到了马车旁。
  车夫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回来，赶忙上前迎接。
  顾揽月和碧瑶登上马车，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下一家药堂驶去。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另一家药堂门前。
  顾揽月和碧瑶下了车，走进药堂。
  跟上一家一样，顾揽月的先是仔细观摩了一番药堂内的陈设和药材摆放。
  然后挑选了一些需要的药材。
  继而询问掌柜是否有一些稀有的药材。
  然而，这家药堂并未有顾揽月所需之物。
  她只得简单选购了两三种常用的普通药材，
  便带着碧瑶离开了这家药堂。
  待回到马车上，清霜已然归来，她取出之前顾揽月签过的那张字据。
  顾揽月接过打开，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时，不禁冷笑一声。
  只见那张字据上的字迹已然发生了变化。
  除了她的签名和手印，其余内容皆已改变。
  细看过后，顾揽月确定这张字据现在就是一张卖身契。
  顾揽月在慈安堂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她闻出了字据上所用的墨水里掺杂了一种特殊的药粉。
  这种药粉在纸上写字后，再用特制的药水稍微喷洒一下，字迹就会神奇地消失不见。
  并且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而刚才顾揽月签字用的笔墨是来自慈安堂的，自然不会受到这种药粉的影响。
  所以她的签名和手印依然清晰可见。
  到时候即便是让慈安堂出来作证，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话。
  顾揽月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
  想到这里，顾揽月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张字据撕成了碎片。
  然后随手扔进了马车内角落里的托盘内。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
  接下来，她只需静静地等待，等待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个郑晤词肯定派人暗中跟踪着她们的马车。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在之后能轻易地找到她们。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清霜突然开口说道：
  “王妃，有人在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