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契约失败

  洛郁禾的指令在心中落下，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系统那熟悉的成功提示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无形的能量正在汇聚，试图包裹住面前的男人。
  夜一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直，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困惑，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而，洛郁禾预想中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并未响起。
  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直接在她的意识中炸开。
  【警告！契约失败！】
  【检测到目标NPC：夜一，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壁垒。本产品【忠犬契约体验卡（7天）】等级过低，无法干涉目标，已强制中断生效流程。】
  【神豪点-100，本次兑换不予退还。】
  洛郁禾的心脏猛地一沉，失败了？
  夜一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他究竟是什么人，洛郁禾心中充满了疑惑。
  洛郁禾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她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已经完成了数种预案的推演和废弃。
  试探？控制？这些念头被她瞬间掐灭。
  “怎么了？”夜一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他并未察觉到刚才那股能量的波动，只是单纯地感觉到洛郁禾盯着他看了很久。
  “没什么。”洛郁禾收回了所有的心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只是在想迎宾楼倒了，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转身，重新走回房间。
  夜一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靠在柱子上。
  其实就在刚刚洛郁禾对他使用契约体验卡的时候，夜一的脑子里闪过几个记忆的碎片，他没有告诉洛郁禾。
  一个是夜一被追杀的画面，另一个也是在一个豪华的宫殿里，身边人的脸很模糊，大概是因为夜一还未想起他们。
  现在，夜一几乎没有任何记忆，还有未知的追杀，显然留在洛郁禾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夜一在洛郁禾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是冷冷冰冰。
  洛郁禾关上房门后，后背才抵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万能的系统，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
  这件事给她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过分依赖外物，终究是空中楼阁，真正的安全感只能来源于自身掌握绝对的力量。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武装建设区】。
  -
  迎宾楼的倒闭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也都要彻底。
  钱大海被伙计发现后送去了医馆，人是救回来了，但一口气没上来，中风了。
  半身不遂，口歪眼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他的倒下成了压垮迎宾楼的最后一根稻草。
  树倒猢狲散。
  钱大海的婆娘卷了账上仅剩的一点银子连夜跑回了娘家，剩下的伙计和厨子一部分被天上人间择优录取，另一部分也拿着最后的工钱各自散去，另谋生路。
  那座矗立在青石镇几十年的酒楼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关了门。
  青石镇的餐饮业，正式改朝换代。
  “天上人间”成了唯一不可动摇的霸主。
  洛郁禾也从农家丫头成了洛老板。
  如今在青石镇，没人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姑娘。
  无数的商人带着重礼登门拜访，有想加盟开分店的，有想供应食材的，有想寻求合作，投资其他产业的。
  他们将“天上人间”的门槛都快踏破了，送来的名帖和礼物堆成了小山。
  但洛郁禾一概不见，所有礼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通过管事对外放话：天上人间暂时没有扩张计划，一心只想服务好青石镇的父老。
  这番话传出去，更是让她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众人只觉得这位洛老板不但能力超群，还不贪不骄，有大格局。
  洛郁禾的名声顺着商路传到了几十里外的县城，一个大人物开始注意到这个在小镇上搅动风云的商业奇才。
  伴随着名望而来的，是洛家地位的飞跃。
  在洛家村，刘玉兰出门遇到的村民无不躬身问好，恭敬地称呼一声“洛老夫人”。她再也不用为一文钱和人争得面红耳赤，家里吃的用的都是镇上最好的。
  在镇上的学堂里，洛小宝成了所有孩子巴结的对象，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没爹没娘，欺负他家穷。甚至有富户家的孩子主动把自己的笔墨纸砚分给他用。
  洛郁禾的财富，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累着。
  她没有将银子存在钱庄，而是听从了系统的建议开始大规模地购置不动产。
  迎宾楼那座三层的大酒楼，被她通过县衙的关系，以一个极低的价格盘了下来。
  镇上所有待售的旺铺、良田，只要价格合适，她就毫不犹豫地拿下。
  短短一个月，青石镇近三成的黄金地产都悄然换了主人，地契上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洛郁禾。
  这些冰冷的砖瓦和田地比系统里那些花里胡哨的道具，更能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夜一的身体在各种名贵药材和精细饮食的调理下，已经完全康复。他内力充盈，气血旺盛，实力恢复到了一个洛郁禾无法估量的地步。
  他白天依旧在火锅店里客串着那个最酷的拉面师傅，偶尔有不长眼的混混想来闹事，都会被他用一根面条抽飞出去，从此“天上人间”再无人敢来寻衅。
  晚上，他则会回到洛家大宅，守护在洛郁禾的院落外。
  洛郁禾处理完所有的账目，却毫无睡意。
  她推开门，看到夜一如常地守在廊下。
  “夜一。”
  “我在。”
  洛郁禾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张刚用神豪点兑换出来的图纸。
  【精炼钢锭配方（冷锻法）】。
  “看得懂吗？”
  夜一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便点头：“懂。”
  “很好。”洛郁禾的声音很轻，“从明天开始，你在村里挑一些可靠的青壮年，我给你钱，给你地方，你按照这个，秘密组织他们进行训练。”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只是打铁，还有队列以及……杀人。”
  夜一拿着图纸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洛郁禾，只回应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