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设

  前线站姐蹲守了八天，总算拍到第一张池曜希下班图。

  短短几分钟，他身穿亮眼的湖蓝色训练制服、拖着堆得像小山似的小推车、只有半张侧脸的照片，刷爆秀粉论坛。

  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黑子都在关注制服的颜色。

  要知道，他们骂了整整一周‘废物花瓶’‘只会卖腐’‘每期节目哭四次’。

  甚至好几次骂上头了，扬言池曜希学会主题曲，当场黑转粉，拼命为他投票。

  参考往年主题曲评级的标准，分到F班代表舞台严重车祸，表演辣眼睛。D班虽然有失误，但勉强能看，C班选手大概能跳下来，只是有些磕磕绊绊。

  B班以上，属于对主题曲完全掌握，能够从头到尾跳下来、而且找不出大毛病那种。

  假如池曜希真的凭借实力进入B班，意味着前口嗨的黑子们，不仅仅要赌上粉籍，还要赌上接下来四个月的肝和肾。

  《Shine Star》投票系统经过整整二十次换代和升级，程序非常精密。根据往年打投女工的计算，普通成年人肝一个通宵大概能投500到800票，具体视个人手速而定。

  那些大言不惭承诺上万票的勇士，假如真的兑现赌注。未来几个月，基本就交代给池曜希了。

  还要诚心祈祷，希望池曜希不要太快淘汰。免得他投票通道关闭，自己还不上债。

  赌狗们一想到自己悲惨的未来，纷纷坐不住了，半个小时找到180种狡辩角度。

  ‘其实今年《SS》换班级代表色了，蓝色是F班’、‘池曜希是色盲，他穿错衣服了’、‘肯定是导师弄错了，池曜希总不可能真的升B班吧’等等等等。

  然而，无论他们找到的借口多么离谱，平常总会跳出来反驳两句的路人颜粉，根本懒得搭理。

  谁有功夫搭理无能狂怒的黑子！

  老色批舔颜还舔不过来呢！！！

  时隔八天，池曜希走出录制大楼的瞬间，无论是为谁而来的站姐，纷纷举起相机对准他一阵‘咔嚓咔嚓’。

  虽然他们叫破喉咙，池曜希始终没有回头，站姐们还是拍下了几十张下班图。

  资深站姐打开相机的预览模式，发现池曜希的照片，完全不需要特别处理。

  胡乱加滤镜或者美颜，反而会削弱他惊为天人的美貌，破坏照片的意境。

  不知道是池曜希有预知能力，特意挑了时间，还是连阳光都格外偏爱他。

  远处一片瑰色的绚烂晚霞，脚底揉碎的点点金光，都融为照片里的装饰。仿佛这张不是随手一拍的下班图，而是精心取景凹造型，等了几天才拍出来的艺术写真。

  有粉籍的站姐没办法当众爬墙，又不忍心把好看的照片压在手机，纷纷注册小号请大家欣赏美人。

  短短十分钟，互联网冒出14个池曜希的图站，拍摄角度惊人的相似。

  经常搞选秀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前线站姐近距离追星，能够用肉眼，直接看到练习生的真实状态。有时候对自家爱豆的真容幻灭，当场爬墙到漂亮弟弟家。

  但是，如此大规模的站姐爬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池曜希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吃瓜群众抱着疑问，点开池曜希的下班图，极具冲击力的美貌扑面而来！

  玫瑰色天幕之下，池曜希眼尾的蝴蝶被晚霞晕红，美得好似不像个真人。

  他眼底神色疏离清冷，易碎感拉满。宛若谪仙般高不可攀，平白生出几分遥远。

  身体比例近乎完美，腰细腿长，仿佛用建模进行设计的二次元人物。略瘦的身体裹着宽大的均码制服，衣袖长出来一截。被他攥在掌心，握住手推车的拉杆。

  将不同站姐的图，按照距离宿舍楼远近拼在一起，甚至能看出池曜希回宿舍的运动轨迹。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

  【啊啊啊终于等到池曜希！这也太好看了吧！八天值得了！】

  【狗比节目的美颜和滤镜真害人，早知道池曜希这么漂亮，我前两天肯定不骂他（给曜帝滑跪】

  【呜呜呜池曜希好漂亮美死我了！但是不敢叫老婆怎么办】

  【叫老公呗】

  【还是叫曜帝吧，叫老公、老婆、儿子、女儿都害怕被刀】

  【哈哈哈你们好怂，说起来池曜希的花名就决定是曜帝了吗？】

  【dei，选秀史唯一帝系爱豆，气场没谁了】

  【妈粉不服！你们没有注意到宝宝的萌袖吗？萌袖小孩拉小推车乖乖回宿舍，多可爱啊】

  【可爱+1，就要希崽就要希崽！】

  【找到组织了！希崽的萌袖让妈粉心软软~】

  与此同时，‘萌袖’当事人并不知道：

  他只是单纯没有把过长的衣袖挽上去，就收获了一大批叫自己‘希崽’的妈粉。

  让某些在镜头前面拼命卖萌、撒娇、装可爱，甚至自己把自己叫‘宝宝’的练习生情何以堪啊。

  池曜希拖着堆得像小山似的推车，走进宿舍楼。

  宿舍楼里面没有安装电梯，只能走楼梯上下楼，推车的轱辘压根滚不上去。

  池曜希虽然有力气把推车整个扛上楼，但是推车太宽了，上楼时肯定会挡住上下的通道。

  而且推车里面装满了东西，万一掉下来几样，砸在谁的头上……

  考虑到《SS》练习生的脆皮程度，很难不出个三长两短。

  池曜希停在楼梯口，抬头看看不断有人上上下下的楼梯，又低头看看大推车，思考把它就地改装成飞机的可能性。

  只要把四个轮子拆下来重新组装，然后装载飞行助力器，问题就解决了。

  那么问题来了。

  去哪里找飞行助力器？

  在这里把飞机打下来犯法吗？

  “池曜希，你准备搬到B班宿舍吗？”

  还没等池曜希思考出‘如何击毁飞机，既不造成人员伤害，也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方法，有个刚刚从楼上下来的蓝色制服练习生，叫住他名字。

  池曜希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对方笑了笑，嘴角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天生带着容易相处的亲和力，“正巧，我们宿舍刚搬出去一个，你住进来吧？我可以帮你搬行李！”

  池曜希想了想，点点头回答，“好。”

  主题曲考核之后，练习生们按照新的等级入住对应宿舍。

  两次评级没有发生变化的选手，自然还住在原本的宿舍里。

  池曜希主题曲升到B等级。

  B班原本有18个人，再评级时有11位练习生保留原本的等级，空出来七个位置，分布还特别平均，每个宿舍都有原住民。

  新加入B班的练习生，只能等之前的人搬走之后，插空住进去。

  刚才在礼堂录制时，池曜希听到周围人已经商量好住在哪间宿舍，提前预定位置。

  池曜希对于宿舍没有特别偏好，只要舍友不像之前那几位乱嚼舌根，他住在哪里都可以。

  他悄无声息打量未来舍友。

  对方刚换制服，身上没有贴姓名牌。

  池曜希：？

  你谁？

  从初舞台开始计算，今天是录制第十天。

  经过整整十天相处，大部分选手已经可以不通过看名牌认人，尤其是辨认有识别度的选手。比如人气高的、实力强的、长得好看的。

  池曜希属于长得好看的，大家都认识他。

  然而，过去八天时间，池曜希接触过的人寥寥无几。

  他站在虎牙男生面前，感觉他又陌生又熟悉，怎么也想不起名字。

  虎牙男生说帮他搬行李，不是单纯的客套，径直拿起推车中几个比较好搬的大件。

  “走吧，我带你去宿舍。”

  “好。”池曜希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全部拿起来，跟在虎牙后面，一路思考他究竟是哪位。

  记忆中，隐约闪现过虎牙的初舞台，和主题曲考核被大家团团围住，加油打气的画面。

  凭直觉判断：他应该人缘挺好，在节目中比较突出的选手。

  究竟是谁呢？

  池曜希一直踏上三楼的台阶，也没想起来。

  B班楼层低，在四楼，爬楼难度仅次于A班。

  眼瞅着快要抵达宿舍，虎牙终于受不了一路沉默，以及来自后方的、压迫感十足、仿佛要在自己身上戳两个洞的审视。

  仿佛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只剩下一次狡辩的机会。

  “池曜希，你不想住在我的宿舍吗？”虎牙男生停在楼梯口，回过头好声好气的问，“不想跟我住也没关系，你可以拒绝的，我帮你把行李送到其它宿舍。”

  “不。”池曜希轻轻皱了下眉，抬眼看向虎牙，停顿几秒才慢吞吞说，“我只是在想，你是谁。”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双双沉默了。

  “呃……”

  虎牙抱着一大摞书，站在上层台阶上。低头盯着池曜希，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震惊：池曜希看起来一脸深沉，脑子里居然在思考这么无聊的问题。

  还是应该诧异：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最终，虎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于岚。”

  于岚，国内着名演员。四岁开始拍戏，童星出身，被观众们叫做‘国民弟弟’，赛前就成为万众瞩目的大热门。

  毫不夸张的说，单纯比国内的路人缘，于岚甚至能够吊打秦玦。

  于岚原以为，《SS》没有人不认识自己，所以才不贴名牌到处跑。

  结果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个网络没有覆盖到的2G用户。

  “啊。”池曜希总算把他的名字，和这张脸画上等号。

  同时，他眼中的于岚，头顶浮现四个大字：

  半、壁、江、山！

  池曜希哪能想到，半壁江山的大腿这么容易抱。

  从初舞台到现在，他一直努力回避大热选手。

  避免因为走得太近，造成蹭热度的嫌疑。

  更避免发展出没有必要的友谊线，以后同台对决还要瞻前顾后。

  哪知道躲过了秦玦，躲过了阿瑰，居然没有躲过于岚。

  更糟糕的是：他刚才已经答应于岚，住进他的宿舍。

  说出去的话好像捐出去的钱，没有反悔的理由。

  池曜希脑海中又出现那句话：CP线它总是围绕着我。

  突然能够理解莫艾伽的感受了。

  “抱歉，我刚才应该先报上自己名字的。”误会解开，于岚又笑着露出小虎牙，态度特别友善，“其实我初舞台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因为我的兴趣也是射击，你的精准度真的好厉害。”

  池曜希表情无波无澜，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于岚见他态度淡漠，又继续说，“主题曲的时候，我也有特别留意你。你真的好厉害，我来节目之前特训了整整半年，跳得还不如你练习七天。”

  “是吗。”池曜希没有注意于岚的考核，压根不知道他跳得怎么样。

  他身上的蓝色制服，很难确定是凭实力，还是节目组重点关照的结果。

  于岚又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拿池曜希彻底没办法了。

  其实，以于岚现在的地位和身段，没必要主动向底层练习生示好，甚至没有必要参加《SS》。

  他童星出身，起点比别人高，后来又以艺考第一的身份进入电影学院。

  别人把《SS》当做最重要的机会，对于岚来说其实可有可无，顶多算暑假期间的社会实践活动。

  因为赛道不同，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的竞品，所以于岚对每个人都特别友善。

  但池曜希有些特殊。

  初舞台他露面，所有人都感慨池曜希长得漂亮，天生适合做爱豆。

  于岚远远打量他的脸，发自内心认为：池曜希更适合做演员。

  这张脸不能搬上大荧幕，简直是电影行业的损失！！！

  所以刚才撞见池曜希，才会主动邀请他。除了想找个省事的舍友之外，其实还有一点小私心。

  先跟池曜希搞好关系，然后就能以朋友的身份，向他提出一点点小建议。

  比如……

  跟我一起拍电影。

  你本色出演花瓶就行。

  于岚哪能想到，跟池曜希搞好关系，竟然是这么困难地一件事。

  他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抱着厚重的书转过身。

  刚准备迈上最后几层台阶，池曜希从后来追上来，越过于岚时稳稳捞过他手中摇摇欲坠的书。

  “谢谢，接下来我自己拿。”

  池曜希看起来瘦瘦弱弱，结果扛着那么多东西爬上四楼，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我给你带路，宿舍在这边。”于岚连忙跑在前面，替池曜希指了方向。

  池曜希把筑巢用品全部带进宿舍，以让人惊叹的速度全部摆放好，顺手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

  重新叠过的被子，棱角锋利得仿佛能扎死人。

  宿舍里另外一位原住民邹宇哲，原本带着耳机躺在床上，摇头晃脑抖着腿听着什么。

  见池曜希把宿舍收拾的一尘不染，他慌忙坐起来。

  有种自己再邋遢一点，就会被当做垃圾，扫地出门的危机感。

  于岚惊讶地张大嘴巴。

  在宿舍住了八天，他才意识到宿舍原来可以如此整齐，如此干净！

  池曜希绝对有什么强迫症，仔仔细细清理前一位练习生的遗留痕迹，仿佛要把他的存在彻底抹杀。

  由于他制造的压迫感太强烈，让另外两位舍友感觉：好像在池曜希居住的区域内，掉一根头发，就犯了什么死罪。

  “你还帮我收拾了桌子，辛苦你了。”于岚战战兢兢走过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弄乱池曜希的劳动成果。

  他有些不懂池曜希了。

  说他好相处吧，这小子完全不主动搭理人。

  可是说他难相处吧，池曜希会主动帮自己整理宿舍，完全不计较多付出一些劳动力。

  人性，真是复杂。

  “不客气。”池曜希除了有强迫症之外，还有一定的洁癖。

  即使生活环境再艰苦，他也要保持最整洁的状态。

  哪怕身上沾了血，医生再三嘱咐不能沾水，池曜希也会我行我素清洗干净再休息。

  这么一想……

  他前世身上留下的疤，可能都是自己一意孤行作的死。

  在这里应该不行了。

  假如池曜希现在受伤，哪怕只有芝麻大的伤口，林祺也会把他抓去医务室接受治疗。

  想到林祺，池曜希突然记起自己换上B班制服之后，祺哥凑到耳边至少唠叨了八遍‘希崽，B班能住两个人的宿舍被别人承包，咱们两个得分开住。你一个人在外面，要跟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啊’。

  池曜希听得一脸迷惑。

  他一个人在外面？哪个外面？

  其他小朋友是谁？

  但是‘好好相处’四个字，池曜希还是记下了。

  和平时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像从前那般警惕防备。

  虽然池曜希很难跟别人交心，但是经过八天的磨练，正常社交他应该可以……吧？

  池曜希回顾过去八天的孤狼行为，又不是很确定。

  总之先试试吧，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他转向于岚，尝试展示自己清新脱俗的社交小技巧。

  池曜希：“你刚才帮助我，需要我怎么报恩？”

  好家伙，一句话泾渭分明，颇有‘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老死不相往来。

  谁听了不说池曜希是个平平无奇的社交小天才！

  “报恩？”于岚又被问住了，他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我今天有一个宿舍直播，你愿意配合我吗？”

  《SS》只有一个主榜，但是副榜一大堆，而且基本都是周期性的。

  于岚赛前人气高的吓人，榜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宿舍直播榜单每周进行一次，只要拿到前三名，对应练习生就可以得到十分钟的vlog或者直播机会。

  上周忙着练习主题曲，于岚没有时间拍宿舍vlog，便改成宿舍直播，可以实时通过弹幕跟观众互动。

  “好。”池曜希虽然不清楚什么是宿舍直播，还是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池曜希，你要直播吗？可是……”邹宇哲目光复杂的看向他，话说到一半，不敢继续往下说。

  邹宇哲参加选秀之前，吸取前辈们的经验，提前预留好几首获取外界信息的方式。

  他刚才通过耳机得知，池曜希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现在，大部分人对池曜希的喜欢，顶多算路人或者肤浅颜粉。但是黑子们对池曜希的恨，都是实打实的。

  养成站发布的饭拍花絮、《专属骑士》官方联动、还有主题曲F升B，操作一个比一个骚。

  现在外界疯传池曜希是隐皇，有剧本，主题曲B级是黑幕之后的结果。

  ——确实是黑幕之后的结果。

  反向黑幕。

  总之，池曜希现在出现在其他练习生的直播中，肯定会遭受难以想象的辱骂。

  “嗯？”池曜希看向他。

  “没、没事。”邹宇哲低头，收了声。

  两人又没啥交情，池曜希挨骂，跟他有什么关系？

  万一他不领情，还向宿管举报邹宇哲，岂非得不偿失？

  邹宇哲戴紧自己的耳机，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独自到阳台躲避。

  池曜希多看他一眼，不着痕迹蹙了下眉。

  于岚打开直播间，最快涌入的都是于岚的粉丝，弹幕池刷满‘山风弟弟’，气氛格外和谐。

  然而，当于岚介绍自己的新舍友，将镜头转向池曜希，弹幕画风立刻发生翻天幅度的大改变。

  【山风弟弟，你的新舍友是池曜希？哪个池曜希？】

  【还有哪个，今年《SS》只有一个名字C开头的】

  【晦气！跨火盆】

  【退退退】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山风弟弟你好傻，池曜希出了名的唱跳废物吸血金花，你怎么主动让他蹭你的直播间热度啊】

  【山风弟弟太善良了，唉】

  【有一说一，池曜希长得真好看】

  【这里是于岚的直播间，废物粉滚粗】

  【开始了开始了，废物金花开始吸血了】

  于岚使用前置摄像头直播，镜头对准池曜希时，他自然能够看到弹幕里恶毒的咒骂和侮辱。

  “你们……请冷静一点，不要随便攻击我的朋友！”于岚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外界情况，哪知道池曜希风评变成这样，人气选手的粉丝都把他视作眼中钉。

  于岚苍白地请求他们冷静，转头看向池曜希，生怕他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因此心生嫌隙。

  结果一回头，又对上池曜希深沉、神秘、难以捉摸的眼神。

  上次他露出这个眼神，是在思考于岚叫什么名字。

  于岚有了经验，没有自己瞎猜，主动问池曜希在想什么。

  池曜希抬眼看向弹幕，求知欲拉满，虚心地请教，“废物我能够理解，‘吸血’和‘金花’是什么意思？”

  【……】

  骂骂咧咧一通输出，结果当事人压根没听懂的观众，大家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过了好一会儿，竟然真的蹦出几位网友，为池曜希答疑解惑。

  【吸血就是指你蹭于岚的直播，蹭他热度】

  池曜希还没开口，于岚连忙解释事情始末，表示自己主动邀请池曜希直播。对方出于‘报恩’的心态，才接受自己的邀请。

  末了，于岚还说，“其实秦玦也邀请过池曜希，被他拒绝了好几次。”

  【？？？】

  【池曜希拒绝玦哥？反了吧】

  【没反，前两天秦玦家站姐喊话，让玦哥远离池曜希，玦哥有些委屈地回答‘他选了莫2+’】

  【哈哈哈哈阿瑰也抱怨过，还问自己哪里不如莫2+】

  【2+2+，人生赢家（远离珑太子版】

  【扯远了，我来解释金花吧，意思就是你在所有的CP中都是右位/受/娇软柔弱/被压在身下的一方】

  “我？娇软柔弱？”池曜希难以置信。

  于岚在旁边观察他，发现池曜希眼睛第一次瞪这么大，慑人的气场几乎瞬间爆发。

  于岚：[瑟瑟发抖.jpg]

  池曜希转向于岚，眼神冷冽，“我是金花？”

  此刻，池曜希甚至认为选秀的结局已经不重要了。

  先把剩下106位练习生都拎出来，挑出比自己强的揍一顿，撕掉这个见鬼的标签。

  于岚近距离感受到来自曜帝的威压，吓得慌忙滑跪。

  “他们乱说的，我是花！我是花！”

  “嗯？”池曜希淡淡提醒，“你想做花，关我什么事？”

  他们才认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发展CP线合适吗？

  不要什么都嗑。

  “呃，我错了，我真的没有跟你凑CP的意思！”于岚想到秦玦‘悲惨’的下场，连忙补救，赌咒发誓他对池曜希只有社会主义舍友情，半点没有凑CP的想法。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一幕，集体愣住。

  等等，说好的《SS》史上最美金花呢？

  你怎么还手撕C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