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娲计划”正式启动

  来了，正题来了。
  孙建业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周行长面前。
  “周行长，这是我们未来科技工业集团上个月的电费缴费单。”
  周行长疑惑地拿起那张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点了点头：“嗯，一百二十七万，不少了。你们确实是咱们省的用电大户。”
  孙建业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我们集团这个星期的电费单。”
  周行长接过来一看，愣住了。缴费金额那一栏，是一个刺眼的、巨大的——“0”。
  “这是什么意思？”周行长皱起了眉头，“你们偷电了？”
  “周行长您说笑了，我们是国家重点单位，怎么会干那种事呢？”孙建业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神秘又自豪的语气说道，“我们没有偷电，是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用电了。我们自主研发了一套‘内循环地热涡轮发电系统’，不但完全实现了能源自给，甚至还有富余。您看到的这张零蛋电费单，就是我们向银行展示的，最硬的抵押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行长盯着那张零蛋电费单，又抬头看了看孙建业，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他是个搞金融的，但他更是一个在国家计划体系里待了一辈子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源自给”，这四个字对于一个重工业企业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成本的无限降低，意味着生产潜力的无限拔高，意味着它拥有了和所有同行，乃至所有跨国公司竞争时，一张无可匹敌的王牌！
  “我需要验证。”周行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随时欢迎您和省里的专家，来我们江城厂区，视察指导！”孙建业立刻发出了邀请。
  三天后，一支由省计委、工业厅、电力局和银行组成的联合考察团，低调抵达了未来科技。
  当然，他们没能进入“盘古”大楼，只是在陈昂的安排下，参观了焕然一新的厂区，亲眼看到了那些24小时不停歇运转的机器，以及总电闸上那纹丝不动的指针。
  当晚，一份加急的加密报告，从冀北省发往了京城。
  一周后，一笔高达五亿人民币的、十年期无息专项贷款，被批准划拨到未来科技的账户上。
  消息传来，整个冀北省的金融圈和工业界，都为之失声。
  而在未来科技内部，这场安静的革命，也蔓延到了安保领域。
  赵爱华的办公室，成了全公司除了盘古大楼外，最神秘的地方。
  德米特里，这位前克格勃上尉，终于找到了他最热爱也最擅长的舞台。他为赵爱华递上了一份厚达百页的《未来科技集团内部安全体系建设方案》。
  “赵总，根据我的评估，我们目前的安全级别，是‘筛子’级。”德米特里说话毫不客气，指着一张厂区地图，“入口太多，监控有死角，人员背景审查几乎为零。任何一个受过基础训练的商业间谍，都可以在一周内，弄清楚我们百分之八十的生产流程。”
  赵爱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你的方案？”
  “重建。”德米特里眼中闪着专业的光芒，“首先，成立独立的‘安全与反情报部’，由我负责技术执行，您负责行政领导。其次，人员，我需要三十名绝对忠诚、有实战经验的安保人员，最好是来自战功卓著的王牌部队的退伍兵。第三，我们将厂区划分为白、黄、红、黑四个安全等级。白色为公共区域，黑色，只有一个人能进。”
  他指的，是盘古大楼的核心反应室。
  “所有员工，必须重新进行背景审查和忠诚度评估。我们需要建立一套从物理隔离、电子监控到人员反渗透的立体防御体系。我的目标是，让一只苍蝇飞进厂区，我们都能知道它是公是母。”德米特里的计划，充满了克格勃式的冷酷和高效。
  赵爱华听完，沉默了许久。她知道，一旦这套体系建立起来，过去那种工厂如家的温情脉脉将不复存在。但她更知道，为了守护那颗跳动的心脏，他们别无选择。
  “我同意。”赵爱华点了点头，“人员招聘，我来负责。预算，不成问题。”
  就这样，在技术、金融、安保三个层面，未来科技这头利维坦，在悄无声息中，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进化。它拥有了坚不可摧的骨骼（尖端制造能力），奔流不息的血液（雄厚资金），以及一套警惕而强大的免疫系统。
  它蛰伏在江城这片土地上，安静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震惊世界的那一天。
  江城的冬日，阳光总是显得吝啬而疏离。
  陈昂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他的目光，越过窗外那些拔地而起的崭新厂房，投向了更遥远的、被灰色雾霭笼罩的天际。
  一切，都在按照他脑海中的蓝图，有条不紊地推进。
  “女娲计划”已经正式启动，梁卫国带领着最精英的技术团队，正在对光刻机的三大核心系统——光源、镜头和工件台，进行理论攻关和技术分解。五亿的巨额贷款，为这个吞金巨兽注入了第一口食粮。
  赵爱华也传来消息，她已经通过在欧洲的关系，物色到了一家符合陈昂要求的公司——位于西德耶拿市的一家老牌光学仪器厂，名叫“恩斯特·阿贝”。这家曾经诞生过无数光学巨匠的百年老店，因为经营不善和市场冲击，正濒临破产的边缘，其最大的价值，就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和一堆在仓库里蒙尘的顶级光学玻璃配方。
  陈昂已经指示赵爱华，可以开始初步接触，准备用一个“白菜价”，将这颗未来光刻机镜头的灵魂，收入囊中。
  一切似乎都完美得像是一盘精心计算过的棋局。
  然而，就在这时，陈昂的脑海中，【跨时空交易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来自‘高阶信息域’的‘掠食者’级意图锁定。】
  【锁定目标：未来科技集团及其关联资产。】
  【威胁等级：橙色（中度威胁）。】
  【分析：该意图源于金融维度，具备高度的隐蔽性、传染性与破坏力。建议宿主立刻启动信息防火墙，并准备应对预案。】
  陈昂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