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得不到的当然要毁掉

  北五环，周屿实验室。

  逼仄的房间、惨白的灯光，周屿目光阴寒，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定睛注视着跪在面前的几人。

  “你们猜怎么着——”

  他晃了晃手中的载玻片：“送回来的这些血液样本中，我居然收到两份一模一样的东西。二位不妨给我一个解释？”

  他微微暗哑的声音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肖淮额头冒着冷汗，艾玫亦是揪紧衣角，而张顺更是抖如筛糠，唯有林清予神情自若。

  “要知道为了做这个局，我费了多少周章，暗地里疏通了多少关系呢，毕竟林音和我师兄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从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那里安插你们进去可不容易。”

  周屿如同丢垃圾一样将载玻片甩向肖淮，锋利的边缘却径直划破了肖淮帅气的脸，鲜血顷刻溅射而出。

  而即便如此，肖淮依旧不反抗，他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不会——

  被编译了犬类基因，他对周屿比全世界都忠心耿耿。

  身穿白大褂的周屿自工作台后径直走出，薄底皮鞋毫不犹豫的抬起，结结实实给了肖淮一脚。

  众人都听到一声轻不可闻的骨裂声，肖淮眉头紧皱，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不中用，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东西！”

  丢下这句话，周屿转而又看向神色闪躲的艾玫，他忽而抬起青筋暴露的手，扣紧她的下颌。

  艾玫眸光下意识的竖成一条细线，却在对视上周屿眼神时立刻恢复了清明。

  “啪”的一声脆响，她漂亮的脸蛋上当即被留下个火辣辣的通红巴掌印，周屿在心狠手辣这件事情上，从来不分异性与同性。

  一巴掌似乎不解气，他回手又是一巴掌，艾玫唇角也溢出血丝，却根本不敢挣扎。

  与周屿基因相似，生物之间的强弱压制与性别的吸引让她唯周屿马首是瞻，而面对“同类”，周屿却似乎并不领情。

  “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我都看不上你么？”周屿冷笑，“你的脑袋要是有脸蛋半分惊艳，我也就不用想辙帮你们擦屁股了。”

  “我只是觉得那是一场直播，事关周博士您的……”

  “直播？那又怎样？我在乎么？”周屿忽而抬手扣住她的喉咙，艾玫瞬间呼吸一窒，下一秒便从喉咙里溢出困难的喘息声。

  “周博士……”

  “还学会还嘴了？你知道么，毒蛇要是有了想要攻击人的冲动，它就会被拔掉牙齿，割去毒腺，变成废物……你，也想这样？”

  艾玫齿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我……我错了……”

  周屿冷哼一声，松开对她的钳制，顺手从桌上抽出一张酒精湿巾，嫌弃的擦拭着手指与掌心。

  “你们俩应该庆幸，是我师兄救了你们一命，虽说没拿到林音的血液样本，但我倒是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周屿眉毛一扬，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常言道先礼后兵，既然软的接近不了林音，那就来硬的吧。”周屿的语气轻描淡写，“这次谁先来？”

  “不如让我来？”林清予傲慢的看向红肿着脸的艾玫，“跟你说过那档综艺你应该让我试试的，总好过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

  “哦？”周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对师兄下手，你舍得？”

  “得不到当然要毁掉了，总好过成全了他和自己讨厌的人。”林清予眼底浮上一丝痴迷，“再说，我很清楚你和师兄的关系就像伯牙子期，少了他，你应该会觉得高处不胜寒吧？”

  周屿似是听到笑话一般，露出一排森冷的牙齿：“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不如展开讲讲？”

  “很简单，你想得到林音，我想得到师兄，到时我们不如改造一下他的基因，不然岂不是可惜了他的大脑？让他为你做事不好么？”

  “你觉得他的基因没有被改造过？”周屿冷哼一声，“自诩对基因改造毫无兴趣的人，居然本身就进行过基因改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委实难再让我高看一眼！”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都瞳孔地震——陈令居然也改造过自己的基因？

  林清予顿时愤愤不平：“就说师兄怎么突然变成了个恋爱脑，难不成是被植入了什么忠犬基因？”

  闻言，肖淮狠狠剜了她一眼。

  “样本量太少，我看不出他是怎样改造的，但这才是让我好奇的地方。”周屿略一思忖，冷声说，“他的那条基因链不属于任何自然物种，也尚未被任何人发现过，可以说是一条全新的基因链，其作用尚不明确，我想不通他为何要植入这种东西。”

  “想不通的不如就亲自问问。”林清予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会帮你的。”

  “你？”周屿笑笑，“不自量力的小师妹，上学时他就看不上你，你以为在你跟他的心头好叫板之后，他还能再多给你一个眼神？”

  “可我……”

  “少废话，你的目标是业书语。”周屿懒得再同她周旋，只丢下一句话，便径自离去。

  ***

  “陈令，陈令——”

  “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距离综艺录制结束已经过了三天，但不知为什么，陈令自从回来就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而且这副魂不守舍并未体现在他的工作上，而是全数体现在他们俩日常相处中了。

  就比如此刻吃饭时，陈令吃着吃着忽然就停了。

  听到林音叫自己名字，陈令这才回神，他愣愣看了林音片刻，平静地说：“没什么，刚刚在想工作中的事情。”

  “你确定在节目里扎那两针没把你魂扎走？”林音担忧地问，“你这几天一直这样，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节目组里究竟谁是内鬼而已。”

  “谁是都不重要啦，这种事情让云天去查啊，你想这些做什么！再说，无论是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参加综艺了，我发誓！”

  陈令失笑：“倒也不用这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下次跟对方说清楚，录之前你有权知道所有节目流程，合同里也要强调如果流程有任何更改，你都有权直接退出录制就行。”

  “那也还是算了……这次幸好有你，要是换了别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陈令没说话，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最终迟疑着放在桌上。

  节目中他们亲密接触的次数已经够多，回到现实中，就还得让她尽心尽力的履行合约。

  “对了，你不是要去业书语那吗？什么时候？”

  “吃过饭就去呀，怎么了？”

  “没什么。”陈令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玩的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