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她想扑过去掐死他。

  韩应让啧啧两声，稀奇得很。
  “真是新鲜啊，本王杀人，就没用过律法，想杀什么人就杀，想用什么法子就用，压根就用不着律法，王妃现在竟然让本王用律法杀朱家那些小喽啰？”
  沈婥没想到韩应让是笑这个，但仔细一想，也能理解韩应让的反应。
  她讪讪笑着，“殿下，妾身知道让殿下用律法名正言顺的杀朱家人，是有些为难殿下的，但现在要是派人去杀朱家人，不用都知道与我们有关，”
  她委婉道：“殿下我行我素惯了，是不怕惹来麻烦和恶名的，可我姐姐母女俩以后还得做人呢。”
  尤其是皎皎，再怎么说，皎皎都是朱平的女儿，要是他们直接派人去杀了朱家人，那沈姮母女也是间接沾上了朱家满门的人命，这对皎皎以后的名声，有些影响的。
  沈婥自己不在意名声了，但是她是在乎不起了，总还是希望小外甥女人生顺遂一些，身怀恶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韩应让睨着她片刻，哼笑一声，“行吧，既然王妃想得周全，那就按照王妃想的做，用律法杀他们，让你姐姐和你外甥女好好做人。”
  沈婥松了口气，忙问：“那殿下觉得，得怎么做才能除掉朱家？”
  韩应让都没想过，直接道：“那简单，朱家是经商的，在他们的生意上动点手脚就行。”
  沈婥点头，他说可以，那应该就可行。
  她其实被沈家控制那么多年，除了这些年为了生存不得不会的内宅手段和那点聪明，旁的懂得不多，所以才需要来问韩应让这些。
  可心思一动，她又有点贪心了，“那这个手脚能不能跟沈家那边扯上点关系？”
  韩应让‘嚯’了一声，“王妃还想玩一箭双雕？”
  沈婥弯眸勾唇，没否认，笑眯眯问：“所以殿下，可行否？”
  她本来想查一查当年父母的死的，然后再想办法报仇，但是如果能有机会弄死沈家人还没有麻烦，她也不是非得查真相。
  韩应让一副摆谱姿态，“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本王现在很好奇，本王若帮你做了这两件事，你怎么报答本王？王妃应该不会想让本王白帮忙吧？”
  沈婥已经对这个，很有经验了！
  “就……记一个人情？”
  韩应让挑剔道：“王妃难道不知道，人情多了，就不值钱了？你还欠着几个没换呢，你是债多不压身破罐破摔了，本王怎么知道你以后能不能还得起？”
  沈婥：“……”
  好想骂人。
  但是不敢。
  明明喜欢记人情的是他，她现在顺着他这爱好了，他倒是挑上了。
  怎么那么难伺候。
  “……那殿下想要妾身怎么样？”
  她明明面带微笑，但她微不可见的深吸一口气后，那忍了又忍的小眼神，韩应让一看一个准。
  他打量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算了，本王想要你做的，你现在也做不来，姑且记个人情吧。”
  沈婥麻木了。
  她好想现在就扑过去掐死他。
  算了，仰人鼻息寄人篱下，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沈婥忍耐，沈婥微笑。
  “那就按照殿下说的。”
  她好像有点咬牙切齿。
  韩应让笑得更开心了，沈婥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沈婥走后，韩应让叫来冯奇吩咐了这件事。
  “想必以沈家和朱家的德行，也用不着本王陷害他们，这些年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先查一查有没有能用的，若没有，再弄点事儿栽赃了事。”
  “是，殿下。”
  。
  既然要跟林嬷嬷学礼仪规矩，沈婥也不耽搁，第二日一早，跟沈姮母女一起用了早膳，沈婥就找来了林嬷嬷。
  林嬷嬷对沈婥倒是恭敬有加，沈婥感觉得到，府里有些下人表面上敬她，实际上是看不起她这个王妃的，但林嬷嬷就让她感觉到实实在在的恭敬。
  林嬷嬷是先太后身边的人，先太后崩逝后，被留在宫里教导新入宫的人规矩，但林嬷嬷要教沈婥的，可不单纯只是那些待人接物的礼数规矩。
  点茶，插花，女红，管家，言行。
  要是可以，琴棋书画也可以学，但这些林嬷嬷会的不多，得专门再请人来教。
  这些，本该是高门千金该学的东西，但沈通夫妇故意忽略，沈婥没怎么学过，她也只能认字，连字都写不好。
  林嬷嬷再礼数周全恪守尊卑，问得沈婥什么也不会，表情还是裂开了一下。
  如此女子，若真挑剔起来，是做王府侍妾都勉强的，也是多亏了东陵王这不按常理的行事和脾性，才以这样不正经的方式成了东陵王妃。
  她这样的情况，林嬷嬷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教起了。
  见林嬷嬷为难迷茫的样子，沈婥咳了一声，尴尬的问：“不知道陛下让林嬷嬷来，本来是想让林嬷嬷教我什么？”
  林嬷嬷恭敬道：“回王妃，出宫时得见陛下，陛下只吩咐奴婢，让王妃有个皇室王妃该有的样子，若论起来，身为皇室王妃，奴婢刚才所言的这些，王妃都得会才好。”
  那可难了。
  沈婥惊奇道：“陛下竟然真的想让我有个王妃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想让林嬷嬷磋磨她？
  林嬷嬷似是看出了沈婥的想法，道了句：“王妃，您已经嫁给东陵王殿下了。”
  所以，再不喜欢也只能咬牙认了这桩婚事，她不好，就把她往好了培养。
  沈婥大概明白了，皇帝拿韩应让没办法了，但不想沈婥也跟韩应让一样，做事蛮横丢人现眼。
  但沈婥只想学点东西，却并不想变得规规矩矩，她可羡慕韩应让能我行我素了，也想和他一样横。
  反正她学会了，要不要做那样端庄规矩知晓轻重的贤良王妃，那就是她的事了。
  沈婥道：“林嬷嬷先从皇室的礼数仪态教我吧。”
  她现在也只会跪拜跟福身行礼，但仪态什么的，不太好，这些流于表面的，得最先学好，以防接来用得上
  “是，王妃。”
  临近午时，教导暂停，林嬷嬷离开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沈婥有些腰酸背痛了，因为刚才端着东西挺着身板子站了很久，林嬷嬷说这样可以调整仪态。
  刚喝上茶水喘了口气，东月上前告诉沈婥：“王妃，林嬷嬷带来的那个宫人，似乎有问题。”
  沈婥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扭头追问：“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