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结束了

  两边人在河岸边站成两排，都盯着对面的旗子，攥着拳头。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预备——"严团长举起手，胳膊伸得笔直，"开始！"

  随着一声喊，十二道身影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咚咚咚"地踩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在朝阳下闪着光，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

  岸上的呐喊声、加油声响成一片，"老宋加油""老周加油"的喊得震天响，

  连裁判组的人都跟着拍手。

  这场别开生面的"皇城PK"，把整个演习都推向了最后的热闹劲儿。

  宋英杰是被帐篷外的一缕阳光晃醒的。

  那光透过帐篷帆布的缝隙钻进来，细细的一道，正好打在眼上，暖乎乎的，带着点清晨的柔劲儿。

  他眯着眼睛摸过枕边的手表，表盘上还沾着点昨天的泥土。

  演习时趴在地上看地形蹭的。

  凑到眼前眯着眼瞅了瞅，时针稳稳当当指在清晨六点，短针都快挨到“7”了。

  “好家伙，这一觉竟睡了十五个钟头……”

  他揉着发酸的肩膀坐起身，肩膀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帐篷里静悄悄的，帆布被风掀得轻轻晃，只有外面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凑什么热闹。

  昨天演习折腾得太狠，所有人都累垮了。

  连平时天不亮就端着洗脸水来晃悠的老孟都没来，估摸着是怕扰了他休息。

  他简单用行军壶里的凉水抹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大半。

  宋英杰拿了块压缩饼干，塑料包装纸“沙沙”响着，边啃边走出帐篷。

  营地静得不像话，只有炊事班那几个战士在灶台边忙活，铁铲刮着锅底，叮叮当当做响。

  炊事班长正蹲在地上擦铁锅，见他出来，手里攥着抹布直乐：“宋营长醒啦？就猜你这时候该起了，给您留了粥，搁灶上温着呢，拿火折子燎燎就能吃。是小米粥，昨儿从镇上换的新米。”

  “谢了。”宋英杰摆摆手，往四周扫了眼，帐篷都还拉着帘，“其他人呢？还没起？”

  “都睡着呢！”

  老马赶紧压低声音，怕吵着帐篷里的人，手还往周营长他们帐篷那边指了指，“周营长那呼噜打得才叫响，我早上路过他们帐篷，隔着帆布听着，‘轰隆轰隆’的，还以为里面开拖拉机呢。”

  宋英杰忍不住笑出声，饼干渣掉了一衣襟

  三两口把饼干啃完，突然觉得浑身不得劲，站着嫌腿沉，坐着嫌腰疼，像是骨头缝里都透着股乏。

  来永兴岛上驻训一个多月，脚底下沾的不是训练场的土就是演习场的泥，除了看地图就是盯沙盘，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座岛长啥样、

  连岛东边那片林子到底有多少种树都不清楚。

  “老马，我出去转转。”

  “您可小心点，”老马擦了擦手，往营地外的山路那边努努嘴，指节上还沾着黑灰，“昨儿后半夜下过雨，山路滑着呢，石头上都长了青苔，踩上去得横着脚。”

  宋英杰点点头应着。

  刚走出营地没多远，就看见赵参谋长背着手在林子边上溜达，手里还捏着个牛皮笔记本，时不时蹲下来扒拉扒拉草叶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参谋长！”宋英杰小跑过去，军靴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您起得够早啊。”

  赵参谋长回头瞧见他，笑着把笔记本合了，往兜里揣：“年纪大了，觉少，天不亮就醒了，躺着也难受。倒是你，昨天带头冲那一下够猛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脑袋都睡沉了，想出来透透气。”宋英杰凑过去瞅了眼他揣笔记本的兜，刚才瞥见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字，还有小画儿，像是些植物名称，“您这是？研究花草呢？”

  “做点调研。”

  赵参谋长拍了拍兜，本子角在布兜里顶出个小鼓包，“这岛上的植被挺特别，刚才瞅见几种草，在大陆都少见，说不定是药材。前阵子卫生员还说缺消炎的草药，要是能认全了，往后驻训也方便。要不要一起走走？正好给你讲讲，省得你瞎晃。”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慢慢走着，路两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绿莹莹的，蹭得裤脚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宋英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参谋长，要不咱们去渔村看看？上回救灾那家，就是房梁塌了那家，当时他们家妞妞还卡在床底下，我钻进去抱出来，那孩子吓得连都白了。”

  “我倒是听说了。”

  赵参谋长眼睛亮了些，脚步都快了点，来了兴趣，“走，正好看看他们这会儿房修得怎么样了，日子恢复得顺不顺，要是咱们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帮一帮。”

  山路比想的难走。

  昨夜的雨水把泥土泡得软乎乎的，一脚踩下去就陷个坑，拔脚时还带着“咕叽”声。

  每走一步都得盯着脚下，生怕踩滑了。

  赵参谋长虽说年近五十，鬓角头发都白了几根，身材也有些发福。

  可爬起山来一点不含糊，步子稳当得很，跟在前面，边走边指着路边的草给宋英杰讲。

  “这个是薄荷，看着不起眼，掐片叶子揉碎了闻，消炎管用。前几年我孙子生痱子，就用这叶子煮水擦，比药膏管用……那个是蒲公英，嫩时候摘下来，开水焯焯拌凉菜，能当菜吃。要是嗓子疼，挖根煮水喝，也顶用。”

  转过一个山坳，风里飘来细碎的说话声，还有个小姑娘“咯咯”的笑。

  宋英杰眯眼往那边瞅，悬崖边上晃着三个人影。

  正是上回见的那对夫妻，还有他们那个小女儿妞妞，小姑娘扎着俩小辫，在树底下蹦跶、

  “小心！”宋英杰下意识喊出声。

  就见夫妻俩把小女孩放在悬崖边的树旁，让她自己扒着树干玩，俩人却没系任何绳子，半个身子探出去，正伸着胳膊够岩缝里的野菌。男主人还踩着块突出的石头，脚底下就那么窄窄一点地方，看着心都揪着，跟悬在半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