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都很想爸爸

  “张阿姨，洋洋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紧接着，春沁和夏清这对双胞胎姐妹也跟了出来。

  春沁穿着件粉色小裙子，裙摆上绣着小碎花，手里捏着块带花边的手帕，走过来轻轻递到洋洋面前；夏清则像个小假小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辫梢还翘着，叉着腰问：“谁欺负你了？洋洋，你告诉姐，我帮你揍他！”

  洋洋一见来了这么多人，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扭身就要往妈妈身后躲。

  结果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摔个狗啃泥。

  “哎哟！”

  张晓梅赶紧伸手扶住儿子，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上官锋蹲下身，看着洋洋，认真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张晓梅在一旁简单解释了几句：“今天洋洋不小心把竞业给伤到了，刚才去他家道歉，结果人家还在气头上。”

  “哦！”

  夏清突然插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愤愤不平，“我知道！周竞业可凶了，昨天还抢了我的毽子，攥在手里不给，说要给我扔到后沟里去呢！”

  春沁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角，小声说：“别这么说人家，说不定他也有原因呢……”

  上官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竞业这段时间脾气是不太好，前几天还跟同学吵了架，就因为同学碰了他的弹弓。”他转头看向哭得满脸通红的洋洋，放柔了声音：“没事的，我们都是好朋友，又没仇，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

  洋洋这会儿恨不得整个钻进妈妈怀里去，小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乱糟糟的，还在不停地打嗝：“嗝……我、我要回家……嗝……”

  张晓梅见状，赶紧把儿子抱了起来，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护着后背：“谢谢你们啊，锋锋，春沁，夏清。我们先回去了。”

  她看着几个孩子关切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又补了句，“改天来阿姨家吃糖饼，阿姨给你们做甜口的，放多多的糖。”

  回到家，小芳已经在灶房烧好了热水，倒进了木盆里，水面还飘着几片花瓣。

  张晓梅抱着儿子去洗澡，小家伙还沉浸在刚才被众人看到哭鼻子的窘况里，耷拉着脑袋没精神，蔫蔫的。

  “这下完了……”

  洋洋坐在澡盆里，任由妈妈给他搓着小胳膊小腿，声音闷闷的，“大家都看到我哭鼻子了……肯定都在笑话我……嗝……”

  张晓梅强忍着笑，舀了瓢水往儿子头上浇，温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边浇边说：“男子汉哭鼻子怎么了？有啥丢人的，你爸爸小时候也哭过呢。”

  “真的？”洋洋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蔫劲少了大半，连打嗝都忘了，“爸爸也哭过？”

  “当然是真的。”张晓梅煞有介事地说，手上还不停给儿子搓着背，泡沫沾了他一后背，“你爸爸第一次离开家去当兵的时候，就掉了眼泪，不过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怕再也看不到我，怕没有你了。”

  这个“秘密”似乎让洋洋好受了不少。

  他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破涕为笑：“那……那我现在比爸爸强点，我现在才六岁，可爸爸当兵的时候都十几岁了呢……”

  张晓梅“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指尖软软的：“对，你比爸爸勇敢多了！咱们洋洋最勇敢了。”

  洗完澡，给洋洋换上干净的小睡衣，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鸭子。

  小家伙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客厅里，小玉躺在摇篮里，小手小脚乱蹬，像只小蛤蟆，咿咿呀呀地玩着自己的小脚丫，嘴里还“啊啊”地叫着，声音奶乎乎的。

  洋洋走过去，轻轻摇了摇摇篮的边，木头摇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还是妹妹好……妹妹不会笑话我……”

  小玉看到哥哥，不知为何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手胡乱挥舞着，一下没注意，“啪”地一下拍在了洋洋脸上，力道还不小。

  “哎哟！”

  洋洋捂着脸颊，一脸难以置信，小嘴一撇，眼看着又要委屈起来，“连妹妹都打我……”

  张晓梅和小芳在一旁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芳边笑边擦手，手上还沾着面粉：“小玉这是喜欢哥哥呢！小孩子表达喜欢就是这样，想跟你玩呢，才会伸手碰你。”

  正说笑着，房门被轻轻敲响了，“笃笃笃”三声，不重。

  张晓梅走过去开门，见是上官锋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个铁皮小火车，火车头是红色的，锃亮，看着崭新，没怎么玩过。“阿姨，我能跟洋洋玩会儿吗？”

  张晓梅连忙往旁边让：“快进来！快进来！洋洋刚洗完澡，正坐着无聊呢，你们正好一起玩。”

  上官锋走进屋，径直走到洋洋面前，把手里的铁皮小火车递给他：“给，这是我爸去年给我买的，上了弦能跑挺远，咱们一起玩，在地上开。”

  洋洋受宠若惊地接过小火车，手指摸着冰凉的铁皮，上面还有花纹，小声说：“谢谢……你不笑话我刚才哭鼻子啊？”

  上官锋摇摇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其实……我也很想爸爸。”

  他偷偷看了眼张晓梅，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爸和周叔叔、宋叔叔他们一起去永兴岛，都去了一个多月了，只有一两封信，我有些字都不认识，问了妈妈才知道，可那些字我都学会怎么写了，可爸爸还没回来。”

  张晓梅听了，心头一软，走过去摸了摸上官锋的头，头发软软的：“你们爸爸都是最棒的军人，在岛上做重要的事呢，守护咱们，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肯定给你们带礼物。”

  “周竞业也是因为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