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我扫不就行了吗！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
  卧槽！
  这……这也太狠了吧？！
  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要知道，这年头的公厕，那可都是旱厕！
  这两天秋老虎正厉害，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
  那旱厕里头，蛆虫翻涌，臭气熏天，光是站在门口闻一闻，都够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
  这要是让李娟去扫上几天……
  怕不是整个人都得被那股味儿给腌透了！
  果不其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的李娟，当场就差点跳起来。
  让她去扫厕所？
  那个比猪圈还臭的地方？
  她死都不能去！
  张书记也迟疑了，脸上满是为难。
  这惩罚……实在是太侮辱人了，传出去，他们县委的脸面也不好看。
  “这……”
  他才刚说出一个字。
  陈玉玲什么话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那根牛皮尺，缓缓地，往自己脖子上套了套。
  那个动作，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张书记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扫！
  就让她去扫！
  陈秘书！你现在就去安排！让她立刻就去！”
  李娟彻底傻眼了。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脑子里嗡嗡作响。
  反应过来之后，她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陈玉玲的鼻子尖叫：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扫厕所！我死也不去！”
  她状若疯癫，吵吵嚷嚷，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她刺耳的尖叫。
  然而，陈玉玲却像是嫌她吵闹一般，抬起手，在自己鼻子下面不紧不慢地扇了扇风。
  那姿态，优雅又充满了蔑视。
  她瞥了李娟一眼，眼神里全是嫌恶。
  “你身上这股子坏心烂肺的味儿，比公厕还冲。
  让你去扫厕所，那是让你去跟同类待在一起，都算是便宜你了。”
  陈玉玲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再说了，
  这跟让你回家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没脸见人吗？”
  这话，比直接扇她一百个耳光还让李娟难堪！
  陈玉玲这是在说她，里子面子，都没了！
  李娟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周围的人，也都一脸惊悚地看着陈玉玲。
  乖乖！
  这陈婶子，平时看着也就是个精明厉害的领导。
  没想到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更是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最疼的地方捅！
  杀人不见血啊！
  李娟被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她猛地一跺脚，学着刚才陈玉玲的样子，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你们要是敢让我去扫厕所！
  我就……我也吊死在这儿！
  我今天也死给你们看！”
  她以为，这一招能跟陈玉玲一样好使。
  可她忘了，她不是陈玉玲。
  她闹，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不知好歹的泼妇。
  果然，张书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对陈玉玲，是忌惮，是安抚，是不得不退让。
  可对这个李娟，他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厌烦。
  张书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可以。
  但在你吊死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好好交代一下。
  关于你和李小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娟的疯病上。
  她尖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李娟的瞳孔骤然紧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也是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试卷一销毁，死无对证！
  可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么多考生的试卷都完好无损，偏偏就她和那个李小娟的凭空消失了。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根本就不需要别的证据了！
  一股冰冷的悔意，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她懊恼得想死！
  早知道……早知道当时就该心一横，把所有人的试卷都给烧了！
  张书记那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
  李娟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那点撒泼打滚的勇气，顷刻间就漏了个干干净净。
  在自己的前途和那点可笑的脸面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扫。
  我扫不就行了吗！”
  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但她还是不肯彻底认输，非要给自己找补几句。
  她抬起头，梗着脖子放狠话：“但是我希望组织上能尽快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那个李小娟的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
  还有！我推蓝丽萍那一下，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王芳，是她非要跑过来跟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