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多余的人

  顾怡如说完，又喘了一口气。
  她现在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不过是跑几步，竟然就有些喘不上气了。
  霍斯年看她脸颊通红，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他小声问：“要不要我帮你说？”
  顾怡如摇头：“不用了。”
  她再次问：“曾家礼，你想和我说什么？”
  话筒那边的人始终没有声音。
  顾怡如很纳闷儿。
  她把传呼机递给霍斯年。
  “一直没吭声，不会是我不小心挂断了吧。”
  一个传呼机不便宜，她没怎么用过。
  霍斯年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啊。”
  他拿过传呼机，对着话筒的位置喊：“曾家礼，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怡如还等着呢。”
  曾家礼沉默片刻，声音冷的透过话筒刺进霍斯年耳朵。
  他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斯年纳闷儿。
  刚刚还有话要说呢，怎么这会儿就没话了？
  不等他问出原因，曾家礼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斯年无奈地耸耸肩，把传呼机递给顾怡如。
  “他直接挂断电话了。”
  顾怡如有些懵。
  “那他又说什么吗？”
  霍斯年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莫名其妙的。”
  顾怡如也摸不着头脑。
  她寻思她也没说什么话，霍斯年怎么就不高兴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警察局。
  曾家礼拿着传呼机，眼底眸色翻涌。
  接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什么？
  顾怡如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并且还和霍斯年那么亲密。
  他们两个是发生什么了吗？
  曾家礼的心好似被无形的手攥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垂下头，心口的位置一阵一阵地疼。
  他捏紧传呼机。
  顾怡如问霍斯年：“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吗？”
  霍斯年点头：“去吧。”
  “曾家礼已经在警察局等我们了。”
  “我们还是快点过去。”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对你下死手！”
  顾怡如看他生气的样子，弯了弯唇角。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什么事吗？”
  “你先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伤势吧。”
  “你身体如果出什么好歹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了。”
  她刚准备迈开步子，忽然嗅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眉头皱了皱，看向曾家礼受伤的位置。
  缠着白色纱布的伤口，渗出红色的血迹。
  她大惊:“伤口裂开了，我们快点去医院处理！”
  霍斯年想说自己没什么事，不想让顾怡如操心。
  顾怡如满脸慌张，一副他不去医院，就会出问题的样子，让他无奈地笑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一把顾怡如的头发。
  “好好，我跟你走还不行啊。”
  两人再次去医院，重新包扎好才赶往警察局。
  曾家礼站在警察局外，正拿着传呼机发呆。
  霍斯年打招呼：“曾家礼，是不是等很久了？”
  曾家礼抬头，看到顾怡如与霍斯年一前一后地走来。
  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站在一起，好似天生一对。
  目睹这一幕，曾家礼的心再次被无形的手攥住。
  他们两个，未免太亲近了。
  曾家礼心里萌生出一种嫉妒的情绪。
  他微微蜷着掌心，看向霍斯年的眼神变得晦暗。
  霍斯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曾家礼的眼神不太对。
  他与顾怡如走上前。
  霍斯年看着曾家礼，冷不丁问：“曾家礼，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能感觉到萦绕在曾家礼身边的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曾家礼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骇人。
  霍斯年有些纳闷儿。
  他寻思他也没做什么，曾家礼为什么生气？
  难道曾家礼在吃醋顾怡如带他去医院的事？
  在霍斯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顾怡如问：“调查情况怎么样了？”
  曾家礼嗯一声，“调查的很顺利。”
  在三人即将走进警察局时，一个身宽体胖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顾怡如定睛一看。
  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孙局长。
  此刻的孙局长脸色惨白，身形踉跄，一看就遭受了重创。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装的警察，他们走在孙局长后方。
  孙局长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下脑袋，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
  曾家礼说：“孙局长罪证确凿，已经被上面的人控制住了。”
  顾怡如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孙局长落得这个解决，纯粹是活该。
  曾家礼看顾怡如笑的开心，他声音没什么温度地问：“是不是很开心？”
  顾怡如用力点头。
  曾家礼眼神黯然了一下。
  他声音低沉了一些，又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过的怎么样？”
  他声音太小了，再加上周围乱糟糟的。
  顾怡如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她眨眨眼，一脸疑惑地看曾家礼。
  “你刚刚说了什么？”
  曾家礼沉默片刻，摇摇头，唇角荡开一抹苦笑。
  “我什么也没说。”
  顾怡如满脑子问号，有些搞不懂曾家礼在想什么。
  不过他说没什么，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吧。
  顾怡如不再多想，和霍斯年讨论起孙局长落马的事。
  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落入曾家礼的眼中。
  他看着这一幕，心就好像被割开了一样。
  明明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人，现在，他好像变成多余的那个了。
  曾家礼心里不是滋味，他头也不回地走进警察局。
  顾怡如余光注意到曾家礼转身的动作。
  她打断和霍斯年的聊天。
  “霍斯年，你有没有觉得曾家礼情绪不太对？”
  霍斯年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我也感觉。”
  顾怡如顿时有些慌乱。
  “他到底怎么了啊。”
  “不会是出什么事，不敢告诉我们。”
  瞧着顾怡如肉眼可见的慌乱，霍斯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在她心里，自己与曾家礼相比，曾家礼更加重要。
  霍斯年心里有些发苦。
  什么时候，顾怡如也能扭头看一看他呢？
  他哪里比曾家礼差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甚至感觉自己长得比曾家礼都好看。
  顾怡如看霍斯年迟迟没有回答，用胳膊肘捅了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