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吃醋

  霍斯年脚步顿住，身形微不可查地晃动一下。
  他站在原地，双脚就好像钉在地上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在顾怡如问出这句话时，就好像一颗石子投掷在平整无波的湖面上，激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湖面再也无法平整。
  他下意识蜷住掌心，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近乎要从他逼仄的胸腔中跳出来。
  顾怡如看霍斯年站在原地，一直不动。
  她以为，他伤势加重了，三两步冲上前。
  “让我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顾怡如端起霍斯年的手，仔细端详。
  很快，她就发现霍斯年胳膊抬不起来，并且袖子上有血腥味。
  她眉头皱成一团，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你胳膊……”
  顾怡如撩起霍斯年袖子，发现他胳膊上有一道十分骇人的擦伤。
  擦伤蔓延至他整条胳膊，看着血淋淋的。
  顾怡如倒抽气：“伤的这么严重！”
  她眉头拧成一团，不满地瞪着霍斯年：“你伤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一声不吭？”
  “我很担心你！”
  霍斯年唇角勾起浅笑：“抱歉，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他看着顾怡如，有些委屈：“别生气好不好？”
  顾怡如小心翼翼放下他的袖子时，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腰侧。
  霍斯年眉头皱起，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顿时褪去颜色。
  他抿着唇，才没让压抑痛苦的闷哼声传出来。
  顾怡如注意到手背上的猩红，心脏一瞬间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一刻，她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心跳。
  “你——”
  顾怡如眉毛拧成川字，看霍斯年的眼神中带有几分责备。
  霍斯年往后躲避，更委屈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垂下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顾怡如生气都不知道怎么生气。
  她有些心疼，眼圈情不自禁就红了。
  “霍斯年，很疼吧。”
  “你怎么这么傻？受伤这么严重，竟然一声不吭。”
  顾怡如掉下两滴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走，我们去医院！”
  霍斯年没动，看向曾家礼。
  他揶揄道：“曾家礼回来了，你不趁机多和他聊两句？”
  顾怡如这才想起曾家礼。
  她一直在担心霍斯年身体，而且再见到曾家礼，顾怡如有些逃避。
  她不知道面对曾家礼应该说什么。
  明明他们还和从前一样，但他们之间的氛围总弥漫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感。
  霍斯年看出顾怡如眼里的渴望。
  他用胳膊肘推了顾怡如一下：“去和他好好聊一聊吧。”
  顾怡如嘴唇翕动两下。
  她握了握拳，还是打算先送霍斯年去医院。
  霍斯年是因为她才受伤，她不能不管不顾。
  不过，她的确有话要对曾家礼说。
  顾怡如思索一阵后，抬起头。
  可远处已经没有曾家礼的身影。
  她的心忽然坠入谷底。
  或许曾家礼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顾怡如眼神黯然一瞬，然后抬头看霍斯年。
  “走，先送你去医院。”
  霍斯年问：“真的可以吗？”
  他调侃：“我可不想打扰你和曾家礼相聚。”
  顾怡如扯起唇角，笑的有些勉强。
  “没事的，我和他有机会单独聊。”
  霍斯年走起路小心翼翼的，免得扯到伤口。
  顾怡如搀扶住他。
  霍斯年愣了愣;“不用。”
  顾怡如嗔怪：“你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还在逞强！”
  “什么都别说了，走吧。”
  顾怡如十分强势，根本不给霍斯年拒绝的理由。
  霍斯年无奈，跟着顾怡如往前走。
  走几步后，他回过头，看到人群之中目光灼灼盯着他的曾家礼。
  霍斯年收回目光。
  就让他自私这么一天。
  他抓紧顾怡如的手，害怕稍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顾怡如愣了一下，以为是霍斯年走路不稳当，又挽紧他的手臂。
  曾家礼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幕，心口好像堵了石头似的。
  尤其是霍斯年看顾怡如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他才离开半个月，他们两个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曾家礼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他心底一阵刺痛。
  如果他没有被老爷子带走，没有被关起来，是不是站在顾怡如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在曾家礼失神地看向顾怡如时，警察走到他身边。
  “曾先生，过来配合一下吧。”
  曾家礼点头，移开视线。
  顾怡如走到路口时，回过头，看到的是曾家礼背影。
  她和霍斯年来到医院。
  医生为霍斯年处理伤口时，问顾怡如：“你男朋友在哪里受的伤？”
  ‘男朋友’三个字让顾怡如脑袋宕机一下。
  她支支吾吾：“我和他……”
  医生拧眉，沉下脸：“再晚送来一步，他就因失血过多昏迷了!”
  “你们小情侣，实在太不小心了。”
  医生的话彻底把顾怡如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她赔笑道歉。
  医生给霍斯年包扎完，叮嘱两句，还让他不要再做冒险的事。
  霍斯年一脸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医生离开后，顾怡如瞪他一眼：“受伤那么严重，竟然一声不吭！”
  她质问：“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霍斯年说：“我蹲在外面的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
  “我直接追了出去，结果……”
  那些人拿着刀，再加上人多，霍斯年躲避不及，这才受伤。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那群人拿武器，再加上人多，才勉强把他压制住。
  霍斯年打架，只认曾家礼为第一。
  除了曾家礼，他谁也不服气。
  顾怡如扶着霍斯年坐在椅子上。
  “这段时间，好好养身体吧。”
  霍斯年看着顾怡如，嘴唇翕动两下。
  他想起顾怡如对自己的照顾。
  他不想再当朋友，他想和顾怡如更近一步。
  哪怕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微小，他也想尝试一下。
  霍斯年不由得捏住拳头。
  “顾怡如，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深呼吸，那些话堵在嗓子眼，想说出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