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们的友谊算什么？

  曾家礼眉头微皱，带有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张黎。
  他的目光带有穿透性，仿若要透过张黎的脸，看清她的内心想法。
  张黎避开他的注视，咬住下唇。
  “曾家礼，你明白我的心意，连你也要逼我吗？”
  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曾家礼眉头皱的更紧。
  “张黎，你为什么觉得我和霍斯年在逼你？”
  “你对顾怡如出言不逊，难道不该道歉吗？”
  他字里行间没有丝毫温度，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张黎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在霍斯年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他们三个这么多年的友谊又算什么？
  “我不会道歉！”
  张黎眼中含泪，眼神逐渐坚定。
  她捏紧拳头，盯着曾家礼，眼里写满失望。
  “我永远都不会向顾怡如道歉！”
  她嘶吼出声，头也不回地跑走。
  霍斯年盯着她背影，眼里写满不解。
  “出国几年，她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曾家礼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有没有可能，她一直是这样。”
  霍斯年：“……我印象里，她之前不是这样。”
  曾家礼再次道：“她一直如此。”
  听他说的这么笃定，霍斯年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他们的过去。
  他忽然顿悟：“难怪你一直对张黎不冷不热。”
  他还以为，他们三个是铁三角呢。
  现在来看，完全是他自作多请了。
  曾家礼看一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
  小县城鱼龙混杂，张黎这么任性地跑走，恐怕会出事。
  他思索片刻，“我去追张黎。”
  霍斯年拽住他，“还是我去吧。”
  “她会去哪里，我都清楚。”
  “你才从京都回来，好好休息。”
  “张黎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他咧嘴一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剩下曾家礼和顾怡如面面相觑。
  顾怡如干咳一声，“我们快点回去吧。”
  “你赶路也辛苦了。”
  不知为何，再见曾家礼，与他单独相处，会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她垂头，不自觉往旁边挪两步。
  曾家礼觉察到顾怡如的生疏，眸色逐渐深邃。
  他垂眸，手蜷缩在一起。
  顾怡如打开门，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同一时间，曾家礼也俯身。
  “啊呀！”
  顾怡如觉得头一疼，指尖在触及钥匙时，触碰到一股温热。
  她抬头，与曾家礼四目相对。
  刚刚，她撞到曾家礼鼻尖，指尖也不经意间滑过他掌心。
  像是调情。
  而且，两人挨的距离很近，险些贴在对方身上。
  顾怡如瞳孔一缩，这一瞬间，呼吸与心跳紊乱。
  她直起身，后退两步。
  ‘咣当’一声脆响。
  她脊背装在铁门上，发出清脆响声。
  曾家礼微怔片刻，捡起钥匙。
  他拿着钥匙，手越过顾怡如腰侧，钥匙插进钥匙孔。
  他手背擦过腰身处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股燥热感。
  顾怡如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咔哒’
  铁门打开。
  曾家礼眼中荡漾起笑意，“门打开了。”
  顾怡如猛地收回思绪，“谢，谢谢。”
  她仓皇拿过钥匙，低下头，头也不回地钻进屋。
  她一头扎进卧室，关上门。
  心脏还是怦怦跳个不停，顾怡如脊背贴着铁门，整颗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好奇怪。
  太奇怪了。
  顾怡如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对罗勇刚两辈子都没有过这样的心动、
  顾怡如拍拍脸。
  脸颊滚烫，好像烫熟了似的。
  门外。
  曾家礼站在顾怡如卧室门口，目光晦暗地看向禁闭的房门。
  他眸色负责，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放下行李，垂首进屋。
  屋里漆黑，只有朦胧月色透过窗户洒进来的一束白光。
  他站在窗户一侧，俯身向楼下看。
  那里，能看到楼栋门口的方向。
  曾家礼眼睛好似黏在门口，看得失神。
  刚刚，顾怡如和霍斯年谈天说地。
  顾怡如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灿烂到恍了他的眼。
  可是那样的笑，是对霍斯年的。
  曾家礼敛起眸色，‘哗’地拉上窗帘。
  顾怡如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惴惴。
  她总觉得应该对曾家礼说一声谢谢。
  可是想到要面对他，莫名紧张。
  她现在真是太奇怪了。
  她和曾家礼已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顾怡如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她深呼吸，调整好情绪，郑重握住门把手。
  顾怡如秉着呼吸打开门，客厅黑漆漆，曾家礼并不在客厅。
  时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顾怡如看向曾家礼房间方向。
  房间里也是黑的，他没开灯吗？
  顾怡如向前挪一小步，又退回来。
  这么晚，他不会已经休息了吧。
  顾怡如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转身准备回卧室。
  曾家礼赶路那么辛苦，她贸然打扰实在不礼貌。
  转身之际，房门打开。
  顾怡如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黑暗中，她与曾家礼那对黑曜石般的眸子对上。
  他眼睛那样亮，好似漩涡，要将顾怡如整个人都吞噬其中。
  这一瞬，顾怡如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一切。
  直到他开口：“怎么？”
  顾怡如猛地收回神，仓皇扭过头。
  “不……不，没事。”
  “那个，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吃饭。”
  曾家礼打开卧室灯。
  白光打在顾怡如脸上，有些刺眼。
  顾怡如把头偏到一边。
  “还没吃。”
  “那我做点饭吧。”
  她没看曾家礼，卷起袖子往厨房走。
  倏地，手腕收紧。
  裹着手腕的掌心滚烫，烫得顾怡如心跳狠狠一滞。
  “不用。”
  曾家礼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等霍斯年回来，我和他一起出去买点。”
  “你别辛苦去做饭。”
  顾怡如回以一个微笑，“做饭而已，并不麻烦。”
  曾家礼还是摇头：“算了吧。”
  “你好好休息，现在时间不早了。”
  顾怡如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落寞。
  她眨眼，曾家礼又恢复往日冷峻，只余下微微勾起的唇角。
  不知为什么，顾怡如觉得曾家礼变得很生疏。
  “曾家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