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问题

  昏黄灯光下，张黎整张脸都变得惨白。
  她咬着嘴唇，思思盯着霍斯年，目光好似要将他整张脸都灼穿。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声音都在颤抖。
  霍斯年面无波澜，面对张黎，就好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对你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他平静注视张黎：“有问题的人是你。”
  “你不要继续闹下去了。”
  张黎气到声音近乎都变调了。
  她笑出来，“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霍斯年反问：“难道你没在无理取闹吗？”
  “张黎，出国几年，你变了很多。”
  “再多的我也不想多说了。”
  霍斯年拉着顾怡如从张黎身边快步走过去。
  好似她是什么瘟疫，在这里多耽搁一秒，就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似的。
  顾怡如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点都不想掺和进两人的事，偏偏还是被误会了。
  她抱歉地看向张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黎则怨毒地瞪着顾怡如，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吃掉。
  顾怡如无法相信张黎这状态是出国留学，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们过去的事，她已知晓。
  的确是张黎不对，而这事儿也是霍斯年和她之间的一根刺。
  哪怕已经道歉，当年的伤害也无法弥补。
  张黎也知道自己伤害了霍斯年，为何不愿尊重霍斯年的意愿呢？
  或许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霍斯年对她变得这么冷漠。
  当然，这些都是顾怡如猜测。
  别人的事，她没那么多兴趣来管。
  张黎小跑到霍斯年身前，拦下去路。
  “霍斯年，你是不是因为顾怡如才对我这样！”
  霍斯年停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张黎。
  张黎的话对他来说，听起来不可思议。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伤害的事是她做的，自己不想继续友谊，只想维系体面。
  怎么张黎就是听不明白呢？
  “张黎，你有完没完！”
  “你别什么事都迁怒到顾怡如身上，她和这件事完全没关系！”
  霍斯年担心张黎突然动手，把顾怡如护在身后。
  而他这个举动，无疑刺痛了张黎。
  张黎暴怒。
  “霍斯年，你还不承认！”
  “明明之前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以前？”
  她无比迫切地看着霍斯年。
  霍斯年护着顾怡如后退，冷冰冰地说：“张黎，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们就不可以回去了。”
  也是经过那件事，霍斯年怀疑过自己，怨恨过自己，唯独没讨厌过张黎。
  他慢慢长大，见识过更多后才明白错不在自己。
  错的是张黎。
  张黎无论身为恋人还是朋友都不合格。
  身为恋人，她对自己的男友不负责。
  身为朋友，她对朋友不负责。
  出国留学六年，她有那么多机会和霍斯年解释。
  可是一次都没有。
  出国回来，还像几年前一样和霍斯年交谈。
  张黎想让他们回到过去。
  可霍斯年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永远都回不去。
  霍斯年声音更冷：“张黎，你别逼我！”
  他的话，宛如一桶从头顶浇灌而下的冰水。
  她愣怔在原地，身子从头冷到脚。
  这些年，张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霍斯年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她的心好似被无形的手攥着，让她无法呼吸。
  张黎颤抖着伸出手，企图去拉霍斯年袖子。
  霍斯年躲开。
  她手凝在半空，愣怔半晌都没收回去。
  张黎身体开始颤抖，她问：“为什么！”
  “霍斯年，我们从前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霍斯年很疲惫，他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张黎好像永远都意识不到她的错误。
  认识这么多年，霍斯年好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后退半步。
  “张黎，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都别说了吧。”
  他言语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感。
  张黎的心被刺了一下。
  明明她和霍斯年在前几天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顾怡如手腕被霍斯年抓的疼了，她扭动两下，但不敢发出声音。
  就是这微笑的动作，让张黎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顾怡如身上。
  “是你对不对！”
  她破音。
  张黎无法承受失去霍斯年的结果，所以她开始推卸责任。
  如果霍斯年不认识顾怡如，如果霍斯年没和顾怡如成为朋友，她还是霍斯年的好朋友。
  这一切都是顾怡如的错！
  顾怡如愣住。
  “张小姐，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困惑，不解。
  她到现在和张黎都没过多接触。
  而且她和霍斯年关系更单纯，根本不是张黎想的那样。
  “张小姐，我和霍斯年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黎尖着声音打断。
  “就是你！”
  “你为什么一直纠缠霍斯年！”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对我这样？！”
  张黎完全丧失理智。
  霍斯年觉得她不可理喻。
  “张黎，你疯了吗？！”
  “我们之间的事，和顾怡如没任何关系！”
  张黎猛地逼近，抬起手，似乎想到顾怡如。
  霍斯年瞳孔一缩：“你简直……”
  话音未落，张黎手凝在半空。
  她愣住，好似定格在了原地。
  顾怡如也睁大眼，错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张黎身后的男人。
  曾家礼抓住张黎手腕。
  “张黎，你为什么要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开，张黎心脏漏跳一拍。
  这声音，她朝思暮想，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许久没见，他似乎还是他。
  张黎嘴唇抖动着，被霍斯年忽视的委屈宛如潮水，汹涌而来。
  她噙着泪回头，对上曾家礼那双淡漠幽深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被曾家礼冰冷的眼神激的身形一抖动。
  “曾家礼。”
  张黎声音干涩：“好久不见。”
  曾家礼放开她手腕，“你在干什么？”
  他开口就是质问，让张黎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霍斯年看到曾家礼，忍不住告状，“我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你可算来了，帮我分担一点。”
  他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