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原因

  看着霍斯年背影，张黎心忽然揪了起来。
  她总有预感。
  这次霍斯年离开，他们的关系就断了。
  张黎抹掉眼泪，顾不上形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她拽住霍斯年袖子。
  “霍斯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呢？”
  霍斯年嗤笑一声，仿若听到天大笑话。
  他斜一眼张黎，毫不客气甩掉她的手。
  “张黎，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
  张黎望着他，眼里写满无助。
  她咬住下唇，眼泪簌簌地落下。
  不多时，那张巴掌大的脸就挂满了泪痕。
  “霍斯年，我们是青梅竹马！”
  “你哪里对我不满意，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霍斯年移开视线，唇角勾起讥诮的笑。
  “张黎，到现在你还在装傻吗？”
  “我如果不是还顾及过去情分，我和你早就一刀两断了！”
  张黎脸上褪去血色。
  她直直盯着霍斯年。
  “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霍斯年，我不在的几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霍斯年面若冰霜，他嘴中溢出一抹冷笑。
  “张黎，有些时候我很佩服你装傻能力。”
  张黎仍旧一脸茫然。
  霍斯年盯她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张黎捏住他袖子一角，“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做错的话，我道歉！”
  “霍斯年，我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朋友。”
  霍斯年看着张黎，眼里失望越来越重。
  他再次甩开张黎的手。
  “算了吧。”
  “张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继续闹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这样就挺好。”
  霍斯年声音冷的像是冰锥，狠狠扎进张黎心里。
  她很不甘心。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霍斯年如此冷酷。
  顾怡如站在旁边，有些尴尬。
  她能看出张黎对霍斯年是比较重要的人。
  再加上，他们吵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顾怡如不想因为自己，让霍斯年和张黎闹这么难看。
  其次，张黎和曾家礼也是朋友。
  他们闹的不愉快，等曾家礼回来，她怎么面对曾家礼？
  顾怡如深呼吸，靠近霍斯年。
  “霍斯年，要不然……”
  她想让霍斯年冷静下来，和张黎好好谈一谈。
  话还没说完，张黎尖叫：“和你有关系吗？！”
  “我们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来插手！”
  她歇斯底里，双目赤红。
  尤其看顾怡如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顾怡如张了张嘴，剩下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她退回去，有些难堪，“抱歉。”
  霍斯年火气也上来了。
  他挡在顾怡如身前，冷冷注视张黎。
  “我们之间的事，和顾怡如有什么关系？”
  “张黎，你想发疯，别牵连无辜的人！”
  张黎气到身体颤抖。
  “霍斯年，你现在不维护我，去维护一个外人！”
  “我们二十多年的情谊，还比不上认识几天的外人强吗？！”
  霍斯年冷冷地说：“张黎，你我之间的情谊早在你出国之前那一天就结束了。”
  张黎愣住：“出国那一天……”
  她顿住，脸上顿时变得惨白。
  她攥住掌心，“事情过去这么久，我没想到你还耿耿于怀。”
  霍斯年嗤笑一声。
  所以他在张黎心里什么都不是。
  “张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霍斯年似嘲似讽地看张黎。
  “是，我以前喜欢你，孤注一掷对你表达喜欢。”
  “可你是怎么做的？”
  霍斯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他暗恋张黎许久，成年那一天，他精心准备礼物，打算告白。
  他对张黎表明心意，张黎答应了他。
  霍斯年现在还记得那天滋味。
  张黎答应他后，他感觉自己泡在蜜罐子里，十分甜蜜。
  他幻想憧憬着和张黎白头偕老。
  结果呢？
  霍斯年眸色越来越冷。
  他第二天兴致勃勃找张黎约会时，从她父母口中得知张黎出国留学的消息。
  等他去找时，张黎已经登上出国飞机。
  她没解释，也没留话给霍斯年。
  就这样走的干脆，决绝，一连几年都没联系过霍斯年。
  霍斯年备受打击，在家里消沉了好一阵时间。
  后来他想通了。
  张黎很聪明，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显然，出国留学是最好选择。
  霍斯年决定等张黎留学回来。
  他走出伤心，找张黎父母要到联系方式。
  他怀揣着忐忑的心，拨通电话。
  张黎接通电话，霍斯年小心翼翼打招呼。
  话筒那边没了声音，他再次问候，话筒那边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那一瞬间，霍斯年天都塌了。
  他再次给张黎拨去电话，嘟嘟声萦绕不觉。
  霍斯年不甘心，找到曾家礼，让他给张黎打电话。
  张黎很快接通，还和曾家礼聊起来。
  霍斯年就站在旁边，听着曾家礼和张黎谈天说地。
  曾家礼性子比较冷，话不多，更多时候都是张黎叽叽喳喳地分享在国外的趣闻。
  通话快要结束时，曾家礼问张黎有关霍斯年的问题。
  霍斯年再次有了期待。
  可张黎是怎么回答的？
  她让曾家礼不要误会，她和霍斯年什么关系都没。
  霍斯年再也听不下去，抢过话筒，掐断电话。
  那天，他狼狈逃跑。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张黎这么做的原因。
  明明答应了表白，还答应了第二天约会。
  张黎怎么能毫无顾忌，毫无留恋地一走了之呢？
  他在张黎心里到底算什么？
  十八岁的霍斯年困在这个问题里百思不得其解。
  等年岁渐长时，他去工作，接触了更多女人，从女性长辈那里得知张黎在逃避的真相。
  张黎答应告白，并不是喜欢他，而是觉得他会难堪。
  而张黎逃跑，是无法面对他，也无法承担起他的喜欢，所以才一走了之。
  这个答案，让霍斯年气笑了。
  他一直都是爱恨分明的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张黎挑明，他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可张黎怎么做的呢？
  她用她自认为善良的方式，狠狠扎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