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祸从口出

  “奴，奴才叩见九皇爷，皇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嬷嬷和红缨麻溜跪下请安，心里盼望着九皇爷看她们跪的够工整，够恭敬，能饶了她们姑娘的口舌之过。
  九皇爷没说话，看向顾青璃。
  武安也看着顾青璃，看她敢不敢来个以死谢罪。
  在武安和九皇爷的注视下，顾青璃缓缓起身，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手，向前，绷直，接着摸索向前，呢喃：“齐嬷嬷，红缨，你们看，这会儿太阳好大呀。”
  武安：？
  什么意思？
  齐嬷嬷和红缨也是神色不定，小姐这是做什么？还没被砍头，就已经魂魄离体了吗？
  九皇爷挑了下眉，看顾青璃摸索着乱走，看了会儿，似看出了点门道，勾了勾嘴角：“顾大姑娘这是在梦游。”
  梦游嘛，说胡话很是正常。
  武安恍然，看着顾青璃，一时无语。
  冒犯皇爷的人，见过不怕死的，见过怕死的，第一次见装死的。
  不过这些年了，有人说过皇爷心底不行，有人说皇爷秉性不行。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皇爷身体不行的。
  关键还是前后都不行。
  想到顾青璃刚才说的话，武安不由的低下头来，只是回忆都觉得胆战心惊，心跳不稳。
  也许，就在今天因为顾青璃，大元王朝的酷刑又要多加一样了。
  毕竟，现在的酷刑，无论哪一种用到顾青璃的身上好像都不够用，都不够解气的。
  九皇爷抬头看看天，对着顾青璃的身影，不紧不慢道：“不过，顾大姑娘就算是梦游，也梦的相当准，现在太阳确实很大，刚好午时，正是砍头的好时辰。”
  九皇爷话出，看顾青璃脚步几不可见的乱了下。
  九皇爷：“武安。”
  “属下在。”
  “给我砍了她的脑袋。”
  “是。”
  武安上前。
  红缨齐嬷嬷忙祈求：“皇爷饶命呀，皇爷……”
  这时候顾青璃自然也不能再装傻了，“皇爷，请听小女一言。”
  武安听了，收了手里的剑。
  武安跟在九皇爷身边十多年了，对九皇爷还是了解的，刚才说让他砍了顾青璃的脑袋，也就是吓唬她而已。
  九皇爷不紧不慢道：“要说什么？交代棺材做什么样式吗？”
  顾青璃听了，恭敬道：“回皇爷，棺材的款式其实我倒是想好了，没啥特别的，就是在棺材上刻几个元宝和水饺就行了。”
  武安抿嘴，垂首，觉得好笑。
  临死她还想着富贵荣华，衣食无忧，想的可真够长远的。
  九皇爷轻呵了声，“只选棺材够吗？寿衣的款式要不要也选选？”
  顾青璃：“多谢皇爷提醒，那就白色吧！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白色好，显得漂亮。”
  武安：……
  这话听的武安直恍惚，是在说生死攸关的事吗？还挑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领赏赐呢。
  九皇爷听了，看了看顾青璃：“都说临死大变样，此话倒是一点不假。”
  顾青璃在京城也算是名人，以窝囊和软弱出名。现在人之将死，她忽然就邪性起来了。
  顾青璃：“那个，有件事小女想禀告皇爷，可否容许小女靠近一些？”
  靠近一些？
  武安抬眸，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青璃，评估危险。
  看完，武安站着没动，在武安看来，顾青璃全身上下，最危险就是她那张破嘴了。
  九皇爷嗯了声。
  倒是想看看顾青璃想说什么。
  不过，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洗脱她的罪行。
  前面不行，后面不行，前后都不行？呵……
  九皇爷平生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这样的话，只是顺路经过，就被糟践成这样。
  九皇爷看着顾青璃，脑子里全是关于她的死法。
  顾青璃在九皇爷的注视下，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发现还是够不到他耳朵的位置。
  想想自己当下的处境，一个生死未卜，既然如此……
  顾青璃一伸手，果断的勾住九皇爷的脖子，九皇爷一时不防，被她勾着脖子就低下了头。然后，一股带着馨香的温热气息，猝不及防的钻入耳中。
  武安看顾青璃伸手勾九皇爷脖子，本要制止，可看九皇爷没说话，甚至还‘配合的’低下头，武安也就没动。
  等到顾青璃说完，耳边温热的气息消失，脖子上的小手也松开，九皇爷转眸，看着顾青璃肃穆的小脸，静默，少时幽幽道：“再说一遍。”
  顾青璃听了，心里暗腹：九皇爷习武之人，耳力应是相当好的。所以，刚才她说他‘前后都不行’那么小的声音，他都听到了。现在，她在他耳边说，他怎么反而听不清了？
  还是说，九皇爷只对坏话比较敏感？
  顾青璃心里腹诽着，对着九皇爷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没勾着九皇爷的脖子说，为了让他听清楚，声音也略大了一些。
  而这次，因为顾青璃离的稍远，九皇爷也听清楚了。
  视线从顾青璃嘴巴上掠过，淡淡道：“你知道倒是不少。”
  顾青璃忙道：“禀皇爷，俗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女也是无意中看到的。”
  “哦，是吗？那爷我前后都不行，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听到九皇爷这话，顾青璃心里当即闪过一个恶念：如果她说是听顾文和赵琪说的，不知道九皇爷会不会去宰了他们？
  看顾青璃神色变幻，九皇爷轻哼一声，“慢慢想吧！等我去办完正事，回来再听你如何狡辩。”
  狡辩？这个词用的未免过于精准了一些。
  “记住，老实在这里待着，敢擅自离开，后果你自己想。”
  说完，九皇爷飞身离开。
  武安随即跟上。
  齐嬷嬷和红缨心急自己姑娘，奈何实在腿软站不起来，只能跪着，关切道：“姑娘，您还好吗？”
  顾青璃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不是太好，但也不太差。”
  毕竟，脑袋还在脖子上。
  只是……
  果然，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涉黄的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的。
  她一句前后不行，差点把自己给干到阎王殿去。
  不过，等到九皇爷回来，她无法自圆其说的话，就不是差点见阎王，而是要直接见阎王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就时日无多了呀！之后吃的每一顿饭，搞不好都是断头饭。
  哎。
  过了还一会儿，齐嬷嬷先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顾青璃跟前，轻声道：“姑娘，您刚才跟九皇爷说的什么？能让九皇爷免了您的错吗？”
  说前后都行，难免罪吗？
  顾青璃听了，不由的朝着门口望了望，然后道：“不说了，我怕说的话顺着风吹到九皇爷的耳朵里去。”
  听言，齐嬷嬷顿时也把嘴巴闭上了。
  怕再次的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