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嘴甜心苦

  听到九皇爷的话，顾青璃心头猛的跳了跳，心思百转，抬眸，对着九皇爷道：“皇爷，您屁股上胎记真好看。”
  顾青璃话出，武安眼眸顿时瞪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青璃。
  九皇爷问她是不是想死，她这个时候要做的跪地求饶。而不是……
  武安怀疑顾青璃疯了。
  九皇爷眼睛眯了眯，怎么？经过棺材铺的时候，被鬼附了身了？
  除非是被鬼附身，不然，九皇爷实难明白顾青璃哪里来的胆子，跟他说这一句话，这不是调戏，更是挑衅。
  “看来顾姑娘想给自己谋一个与众不同的死法。”九皇爷眸色幽幽，眼神不善。
  顾青璃；“皇爷在我心中也是与众不同的人。”
  九皇爷：呵。
  还寒暄上了。
  “皇爷，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关于三皇子的那些事吗？”
  九皇爷凉凉道：“顾姑娘想说？可惜，本王并不想知道。”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不知死活的卖关子。
  顾青璃听了笑了下，“幸好皇爷不想知道，不然，我还真是难自圆其说。”
  武安：“……”这对话，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感觉……就像在钓鱼，就看谁的先咬钩。
  九皇爷钓的是顾青璃的胆子，顾青璃钓的是九皇爷的好奇心，还有他那强势，不容人糊弄的性子。
  对峙不止有声，还有色。
  “皇爷，贺公子来了。”
  小厮的禀报，打断了那紧绷的氛围，九皇爷悠悠道：“这些年了，这还是贺良第一次主动拜访本王。”
  贺良自来性子刚正，趋炎附势，攀权富贵的事，从来不喜做，也不屑做。因此，明明知晓自家父亲对九皇爷曾有过救命之恩，也从来不曾显露，显摆过。
  没错，贺良的父亲与九皇爷，并不像贺良同顾青璃说的那般，贺良父亲不止与九皇爷有过同门之谊，更救过九皇爷。
  但这些贺良却没告诉顾青璃。
  其原因是什么？不外乎是担心顾青璃知道这一点，会生出攀附九皇爷之心。而这，是贺良最不愿的。
  所以，就瞒了下来。
  “请贺公子进来。”
  “是。”
  小厮领命离去。
  九皇爷看着顾青璃，不紧不慢，意味深长道：“顾姑娘这次倒是给自己寻了一门好亲事。”
  这话是嘲讽，还是什么？顾青璃此时无心探究。
  当贺良随着小厮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九皇爷坐在来那凉亭里喝茶，而顾青璃正恭敬的在一旁站着。
  贺良快步走过去，先对九皇爷见了礼：“给皇爷请安，皇爷万福。”
  对着贺良，九皇爷温和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谢皇爷。”
  “你怎么过来了？”九皇爷随意道。
  贺良坦诚道：“回皇爷，刚才代祖母去庄子上给顾姑娘送东西，听她跟前的嬷嬷说，她被皇爷喊来了这里问话。我心里有些担忧，恐她一时不察，冒犯了皇爷。所以，特来看看。若有失仪之处，还望皇爷见谅。”
  这话，贺良说的诚恳。
  其实，除了顾青璃假屁股的事儿之外，贺良真的极少撒谎。
  九皇爷：“没什么紧要的事，就是知晓她与你马上定亲了。所以，特来提点她几句，希望她嫁入贺嫁后，做个进退有度，做个心思纯正，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儿，不要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给贺家抹了黑。”
  不得体的事？听到这话，贺良神色微动，以为九皇爷这是在警告顾青璃，不要再贪妄贪妄赵琪。
  直到很久之后，贺良才知道，九皇爷说这句话的重点，在‘不得体’三个字。并且，不得体还是对九皇爷。
  “是，多谢皇爷教诲，小女一定谨记皇爷的话。”
  看着满是恭顺的顾青璃，九皇爷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随着移开视线，对着武安道：“将东西给顾姑娘和贺公子。”
  “是。”
  武安将桌上两个盒子分别递给顾青璃和贺良；“这是皇爷的一点心意，恭贺二位定亲。”
  贺良没多想，道谢，双手接过。
  顾青璃手指卷了卷，方才接过，“谢皇爷。”
  “顾姑娘客气了。”九皇爷：“像你这样恪守礼仪，本分内秀的人能与贺良定亲，也是他莫大的福气。”
  顾青璃：“不敢。”
  九皇爷这话，不用怀疑，就是挤兑嘲讽。
  “好了，无事了，你们回去吧。”
  “是。”
  看着顾青璃和贺良离开的背影，武安心有所思：皇爷放了顾青璃是因为贺良吗？绝对不。
  原因简单，首先皇爷并不是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其次，皇爷并不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如此，既然被顾青璃调戏又挑衅，为何还要放了她呢？在武安看来，理由或许很简单……大元刑法对顾青璃不够用了。
  没想好处死她的方法，所以暂且放她走了。
  另一边，顾青璃和贺良走在回去的路上，顾青璃：“贺公子，谢谢你。”
  贺良听了温和道：“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见外，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过来是应该的。日后若是九皇爷再派人喊你过去，你就让丫头去告诉我。”
  顾青璃是女子，单独去见九皇爷终究是不妥，很容易招来闲言碎语。
  “好。”
  听顾青璃应下，贺良也没再多言，两人朝着顾青璃的庄子走去。
  之后，九皇爷没再唤顾青璃过去过。
  而就在贺良与顾青璃定亲的当天，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太子被皇帝训斥了，正在闭门思过。至于原因，许多人都不清楚。
  不过顾青璃却是心知肚明。
  三皇子‘偷藏’龙袍，太子信誓旦旦让人去搜。结果，在三皇子府那所谓的密室中，龙袍没搜到，只搜到了当年三皇子的母妃娴妃写给皇帝的信。
  当这封信传到皇帝的手里，一下子就唤起了帝王那年少时的记忆，还有跟娴妃之间的种种美好，以及娴妃死后他痛彻心扉的那段日子。
  对娴妃，皇帝是真心喜爱。也因为喜爱，所以才会对三皇子这个像极娴妃的儿子，选择了冷落和拒见。
  因为看到三皇子，皇帝就会想到娴妃，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呵呵。
  自诩深情，渣的彻底。
  夜，红缨给顾青璃擦拭着头发，轻声道：“姑娘，今天那小乞丐说，皇上终于想起了被他冷落多年的三皇子，不但宣三皇子入宫，还赏赐了他不少的东西，现在京城的人都说三皇子复宠了。”
  顾青璃：“挺好，皇帝仁善宽厚，是三皇子的福气，也是我们子民的福气。”
  红缨听言，给顾青璃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顾青璃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就是觉得姑娘说的真好。”
  就是顾青璃说这话的时候，让红缨脑子里蹦跶出八个字:嘴甜心苦，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