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反袭击
作者:一只纳米猫
“开火!”
张烈冰冷的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隘口!
“人打光!马留下!这是杨公特别交代的!”
没有多余的战术指令,没有复杂的队形变换。
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却又蕴含着绝对力量与蔑视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接连响起。
下一瞬!
黑风口峡谷狭窄的空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连绵不绝、如同滚雷般密集狂暴的金属撕裂声彻底主宰!
几十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枪口焰在昏暗的峡谷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暴雨,叮叮当当砸落在岩石和冻土上!
冲在最前面的重甲步卒,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死亡之墙!
那曾让他们信心满满、刀枪难入的厚重札甲,在迸发的弹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噗嗤!噗嗤!”
沉闷而恐怖的撕裂声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血雾如同妖异的红莲,在冰冷的空气中猛地爆开!
前排举着巨盾的壮汉,连人带盾被狂暴的弹流撕得粉碎!钢铁碎片、木屑、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和内脏,向后猛烈喷溅!
后面的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穿透同伴身体的子弹狠狠凿穿!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像破麻袋一样掀飞、撕烂!
密集的弹幕没有丝毫间断!形成了一道真正的金属风暴!
它无情地犁过谷底狭窄的空间,将试图结阵推进的重装步卒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巨盾,一起绞杀成一片猩红的地狱!
山坡上,正在弯弓搭箭准备第三轮齐射的羯胡骑兵们,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着下方谷底那支被寄予厚望、足以冲垮城墙的重甲前锋,在几个呼吸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崩溃!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一场赤裸裸的、单方面的屠杀!
“妖…妖法!”有骑兵失声尖叫,手一抖,点燃的箭矢掉落在自己脚边。
“撤!快撤!”刀疤千夫长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然而,晚了!
隘口处,几个枪法最好的禁卫队员早已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微微上扬,锁定了山坡上那片因极度惊恐而陷入混乱的骑兵集群——不过目标是骑士,而非坐骑!
“哒哒哒哒——!”
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点射和短连发泼洒过去!
高速旋转的子弹轻易穿透皮甲,撕裂血肉!
人仰马翻!
惨嚎声、马匹的悲鸣声瞬间压过了枪声!
中弹的骑兵如同下饺子般从马背上栽落,被受惊的战马践踏成肉泥!侥幸未死的也陷入彻底的混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狭窄的山坡上互相冲撞、挤压!
什么火箭覆盖,什么重甲冲锋,什么木盾战术。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一切精心策划的战术,都成了最可笑、最无力的挣扎!
在石赵骑兵眼里,这种实力碾压就像是神魔降临。
他们毫无反抗的余地,甚至连逃跑都是奢望。
然而禁卫队这边。
“啊!我的眼睛!哪个龟儿子乱崩弹壳!”一声突兀的的痛呼传来,在持续不断的枪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正打得兴起的禁卫队员,被旁边战友枪膛猛烈抛出的滚烫弹壳,不偏不倚地崩到了左眼眼角!
他痛得龇牙咧嘴,捂着眼睛蹲了下去,抬起头,眼角已经浮肿起来。
旁边那老兵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吼道:“嚎啥嚎!又死不了!等老子打完这梭子,回去找个长得最乖的护理妹妹给你吹吹!”
骂完,老兵利落地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对着山坡上一个试图勒住受惊战马的骑兵就是一个精准的点射。
“砰!”那骑兵胸口炸开血花,栽落马下。
整个战斗过程,从张烈下令开火,到谷底重甲兵被彻底碾碎,再到山坡骑兵集群崩溃四散,不过短短三分钟!
峡谷中,只剩下自动步枪扫射后袅袅的青烟,刺鼻的硝烟味,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盾牌。数十匹甚至上百匹失去主人、惊魂未定的战马正不安地嘶鸣、踱步
一千五百精锐,在仇池禁卫队绝对的火力碾压下,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融殆尽!
张烈面无表情地放下打空最后一个弹匣的自动步枪,枪管滚烫,冒着缕缕白烟。
他甚至连汗都没出。
“报告!战场肃清!谷底重甲目标全灭!山坡骑兵溃散,正向北、东两个方向亡命逃窜!是否追击?”一名小队长跑步过来,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亢奋。
“追个屁!两条腿追四条腿?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看看有没有喘气的军官!”
张烈骂了一句,随即又补充道,“通知二队,把咱们准备好的礼物亮出来!”
“是!”
很快,几名禁卫队员从一辆特制的大车上,抬下几块巨大的、事先准备好的木板。
木板被迅速立在了隘口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峡谷对面那片死寂的、沾满血污的枯树林。
木板上,用鲜红如血的油漆,刷着几行巨大的、歪歪扭扭、却充满了极致嘲讽意味的简体汉字标语:
「蝼蚁撼大树,」
「螳臂挡洪流。」
「区区石勒狗,」
「千里送人头!」
猩红的标语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在尸山血海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嚣张!
杨坚头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张烈身边,他一把抢过张烈手里那个铁皮喇叭筒,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旷死寂、只有风声呜咽的峡谷对面,用刚学会的、半生不熟的羯胡语,扯着嗓子大吼:
“喂——!对面石勒的狗崽子们——!听着——!”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放羊出生的天王——!”
“我们杨公说了——犯我仇池者——虽远必诛!”
“等着吧——仇池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少年的声音十分纯净,却带着无尽的恶意嘲讽,传出老远老远。
山风呜咽,卷起几片染血的枯叶,仿佛在为这赤裸裸的羞辱伴奏。
杨难敌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军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弯腰,重新端起了那个放在脚边的那不太保温的搪瓷保温杯。
他拧开杯盖,里面苦荞枸杞茶的热气已经散尽,只剩下一层深褐色的茶末沉在杯底。
他抬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杀了这帮胡骑,这仇,总算是报了一小份。”
“大份的,就轮到石勒和石虎了!”
说着他又想起了就在十几日前,这黑风口阵亡的李保国等人。
“坚头!刚刚不是说交给你个任务吗?”
杨难敌喊道。
杨坚头正兴奋地踢着一块碎裂的石赵盾牌碎片,闻言立刻哼哧哈赤地冲了过来。
“哥!啥任务?是不是让我带兵?”
他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握着自动步枪在冲锋。
杨难敌抬手,精准地按住弟弟躁动的脑袋瓜。
“带兵?急什么。”
他目光投向东南方。
“给你个更有意思的差事。”
“出趟差,去长安。”
“长安?”杨坚头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去那破地方干嘛?看刘曜那张哭丧脸?听他啰嗦跟咱要粮草?”
他嫌弃地撇嘴:“没劲!哪有打仗痛快!”
杨难敌看着弟弟那副“我要打仗”的委屈样,差点笑出声。
“傻小子!你以为让你去喝茶?”
“我是让你去给刘曜,好好展示展示咱们今天的战果!”
“顺便问问他——”
“这仇池的粮,他汉赵,还要不要!”
杨坚头眼珠一转,明白了!
“懂了哥!保证让那老小子看得清清楚楚!”
但随即又有点蔫:“可…还是没带兵过瘾啊…”
杨难敌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十足。
“这一趟要是办漂亮了!”
“回来,哥就让你当真正的将军!”
“给你配真家伙!”
“去干石虎!”
杨坚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带兵!真家伙!干石虎!
“哥!一言为定!”
少年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长安是吧?我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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