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白玫瑰

  沈墨立即抽出纸巾，却在即将触到她衣襟时顿住。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依旧温柔："我陪你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前，沈墨站定脚步。姜云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背上，直到门扉合拢。
  密闭的空间里，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失望。水
  龙头哗哗作响，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颤抖的指尖。
  门外，沈墨倚在墙边，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
  姜云棠站在洗手台前，水珠顺着指尖滴落。镜中的自己神色平静，唯有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身旁的水龙头突然被拧开，一名陌生女子低头洗手。姜云棠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余光扫过对方纤细的手腕。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女子突然抓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上来，一个冰凉的小物件被迅速塞进她指间。
  "小心收好。"对方压低声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转身推门离去。
  姜云棠的呼吸一滞。她低头，一枚银色的U盘静静躺在掌心。洗手间的灯光下，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迅速将U盘塞进口袋，指尖碰到布料时还在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她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沈墨依旧站在原地。见她出来，他向前迈了半步："弄干净了？"
  "嗯。"姜云棠点头，将沾着水渍的手往裙摆上擦了擦，朝他露出一丝笑容：“走吧，我们回家了。”
  黑色轿车内，顾夜霆的指节抵在方向盘上微微发白。他透过车窗，看着姜云棠亲昵地挽着沈墨的手臂，两人说笑着走向公寓大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吊坠，那是一年前姜云棠送他的生日礼物。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可能永远都想不起他们曾经相爱过。
  姜云棠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觉地回头张望。顾夜霆立刻压低帽檐，将身子隐在阴影里。她的目光在街道上搜寻片刻，最终困惑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沈墨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没什么，"姜云棠笑着指向街角，"刚才好像看到个卖花的小姑娘，本来想让你买一点送给我的。"
  沈墨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下次一定给你买朵玫瑰。"他温柔地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两人相视一笑。
  公寓的门关上后，顾夜霆仍坐在车里没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简讯跳出来："军统大人，任务搞定。"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终于启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后视镜里映出他疲惫的眼睛。
  回到公寓后，姜云棠将U盘悄悄藏进袖口。
  "最近工作进度如何？"下车后，沈墨突然问道。
  姜云棠垂下眼睫："还有些资料没整理完。"
  "要不……现在去处理吧，免得工作累积多了太忙。"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书房里，姜云棠打开电脑，不出所料，余光瞥见墙角隐约闪烁的红色光点。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时不时停下来皱眉思考。
  沈墨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带上门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姜云棠依然保持刚才的状态没有动，她知道，此时沈墨很可能在监控前看着她。
  直到她听见沈墨的脚步声往客厅去了，手指突然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如流水般滚动，短短半分钟，她就已经成功入侵了监控软件。
  很快，监控画面开始播放之前半小时的内容。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虽然她是个生物医学家，但脑海中储存的知识却远远不止这些。
  深吸一口气，她快速将U盘插入接口时，听见客厅传来沈墨和女仆的对话声。
  "明天记得换新的白玫瑰。"
  "是，先生。"
  姜云棠的嘴角微微扬起，屏幕蓝光映在她沉静的眼睛里。监控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她认真工作的影像，而真正的屏幕上，U盘里的文件正在一个个打开。
  她的脸色也随着画面转变露出了惊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