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他是谁？

  顾夜霆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腕上的红绳早已被血浸透，那是刚才近身搏斗时留下的伤口，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继续追。"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车队再次启动，引擎的咆哮撕裂雨幕。可就在拐过一道急弯时，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一发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头车的轮胎，越野车瞬间失控，狠狠撞向路边的巨石。紧接着，密林中枪声大作，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有埋伏！"阿峰厉喝一声，迅速拔枪还击。
  顾夜霆早已闪身躲到车后，眼神冷厉如刀。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清对面的人，蝰蛇，那个阴魂不散的走私头子，此刻正站在远处的山崖上，冲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找死。"顾夜霆冷笑，从腰间抽出军刀，反手掷出！
  寒光划破雨幕，精准地刺入一名枪手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踉跄着栽下山崖。蝰蛇见状，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顾夜霆闪电般拔出手枪，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擦着蝰蛇的肩膀飞过，溅起一串血花。蝰蛇闷哼一声，却不敢停留，带着残部仓皇逃入密林。
  枪声渐息，雨却下得更大了。顾夜霆走到崖边，俯视着蝰蛇丢下的几具尸体，眼神阴沉得可怕。
  "头儿，现在怎么办？"阿峰捂着流血的手臂走过来，"他们故意拖延时间，姜小姐的线索……"
  顾夜霆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查。"他咬牙，声音嘶哑，"把新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回来！"
  雨幕中，他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杀气凛然。
  ……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洒进房间，姜云棠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试图聚焦，可大脑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的，思绪迟缓得如同陷入泥沼。
  “梵希，你醒了？”沈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柔得像是浸了蜜。
  她微微侧头，看到他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掌心里躺着两粒白色药片。他的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专注地凝视着她。
  “该吃药了。”他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熟稔而亲昵。
  姜云棠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顺从，任由他将药片送入她口中，再小心地喂她喝水。
  水流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余味，但她已经习惯了。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按时服用沈墨给的药。
  “头还晕吗？”他低声问，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
  姜云棠微微摇头，可动作却让她的太阳穴一阵刺痛。她皱起眉，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怎么都拨不开。
  “别急，慢慢来。”沈墨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医生说你的记忆需要时间恢复，急不得。”
  她抬眼看他，他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
  他是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另一种认知覆盖。
  是了，他是沈墨，她的未婚夫。
  这个念头让她莫名安心。
  那自己呢？他说自己是白梵希，来自M国的医学博士。
  对，她是白梵希。
  “饿了吗？”他微笑着问，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姜云棠点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沈墨身旁，背景是蔚蓝的海岸线。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努力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可大脑却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梵希。”沈墨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惑，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重新创造新的回忆。”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姜云棠怔怔地看着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抗拒感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依赖。
  他是值得信任的，对吗？
  “过两天我们就回M国，好不好？”沈墨柔声说道，“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你一定会恢复得更快。”
  姜云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头：“好。”